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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於夫人一驚。
卻未起身。
府中各處有下人照看，若有事必會來回稟，用不著她慌慌張張。
這麼多客人在呢。
而見主人沒動，賓客們就算好奇、也沒有亂走。
優雅、體麵、禮數、教養……無處不在。
而很快就有丫環來稟。
“大夫人：是咱們長房長院的一個粗使丫環名秋燕的，不慎落水。”
“被紀伯爺的隨身小廝救起，性命無虞。隻是……”
後麵的話丫環沒有再說。
於夫人已經明白。
女子落水被外男救起時觸碰，名節已毀。
不過……隻是個丫環……
於夫人輕輕擺了擺手。
“去跟老爺說一聲：感謝一下紀伯爺。”
她不知道紀伯爺為什麼會來，但既然來了，想必也是夫君準許。
其下人救了自己府上的人，怎麼著也得表示一下。
甭管待不待見對方，明麵兒上要做得好看。
這時，於四小姐和梁雅菲步履有些急促的回來。
梁雅菲朝上行了一禮。
蹲身道：“於夫人、母親，是菲兒隻顧貪看景色，誤將那丫環撞落水中。”
於四小姐在旁邊點頭。
在座的夫人們聽了，頻頻頷首，對梁雅菲側目相看。
撞了個丫環落水的事小。
但這會有損她的閨譽，會讓人說她行事莽撞、不夠穩重。
換了是別人早就瞞下，何況那丫環還沒事。
更有於四嫡小姐跟著，隨便壓一下便行。
梁雅菲卻敢當著這麼多位夫人的麵大大方方說出。
於夫人笑著將梁雅菲拉起，輕拍她手背誇讚。
“好姑娘，敢做敢當，當真是心性了得。”
“秋燕那丫環既已無礙，你也不必再放在心上。”
梁雅菲咬著唇角不說話，看上去一臉自責。
梁夫人拉過女兒立於自己身側。
笑著開了口。
對於夫人道：“我家夫君與那紀伯爺倒有幾分交情。”
“不若這樣，由妾身做主：讓那小廝娶了貴府那秋燕何如？”
“如此也算安了小女的愧疚之心。”
於夫人卻有些猶豫。
本來事情是應該這麼辦理，何況梁夫人還提出是為了安其女兒的心。
那還是個最末等的灑掃丫環。
但於夫人總覺得有哪兒不對勁。
感覺這麼做的話，會不會讓人把於府和紀府捆綁在一起？
那可不行！
她搖頭拒絕。
“不過是個末等丫環罷了，本也沒打算讓其出嫁。梁夫人與梁小姐還是不必太過在意。”
這就是名不名節的無所謂，大不了把其養成老婆子。
“母親！”
梁雅菲有些著急，輕輕跺腳。
梁夫人卻不予回應，隻側了側身，端茶自飲。
這就是讓女兒自己處理的意思。
其餘夫人見狀，頓時覺得梁夫人好教養。
梁雅菲絞著帕子。
一咬牙，再次走回堂中，屈膝向著於夫人行禮。
“菲兒仍待字閨中，如何敢當誤人終身之過？還請於夫人體諒。”
於夫人把人拉起。
慈愛地笑著，溫言道：“莫要過慮。此事還終需問過他二人心意。”
這便是另一種方式的婉言拒絕了。
而且還做得非常好看，完美凸顯出她這個掌家夫人的大氣與大度。
梁夫人的眉尾微不可察地挑了挑。
果然如紀伯爺所料。
她擱下茶盞，抬手輕輕整理著衣袖。
“於夫人，妾身倒是另有一主意。”
“若將此事就此揭過，恐怕會讓外人非議您府上苛待下人。不如您便將那秋燕賞了雅菲可好？”
於夫人怔了怔。
眼角餘光見到其他夫人的神色變得有些複雜，不由沉吟。
秋燕被那小廝觸碰，自己卻壓著不放人。
的確有苛待下人的嫌疑。
那要是把人送給了於府？
之後再有什麼相乾、也不關於府的事了。
於府和梁府還都能落個好名聲。
於夫人思忖之後，決定退而求其次。
麵上再次浮現出親和的笑容。
轉頭讓貼身嬤嬤取來秋燕的賣身契，遞給梁夫人。
“以後秋燕那丫頭、就有勞梁夫人多多費心了。”
富貴人家，送丫環通房、甚至是妾室，都是常有之事。
還更能體現出兩家交情不錯。
於夫人本就有交好梁夫人之意，便順水推舟。
梁雅菲當即再次行禮感謝，肉眼可見的歡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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