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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梁錚想反駁。
但發現怎麼琢磨還都挺矛盾，一時梗在了那兒。
紀銘輕輕點醒他。
“結親是結兩姓之好，還是等他倆自己的意思吧。”
不然咱倆在這兒硬牽，回頭他倆過得不痛快，別再把咱倆都給鬨僵了。
梁序又走了。
但沒過一會兒後又轉了回來。
拉著紀銘要去看新宅。
“真氣派！”
仰著脖子看新宅門臉，先誇。
紀銘斜眼瞅他。
裝什麼傻呢？
就算新宅比舊宅更遠著莊口一些，但也是挨著的好嘛。
梁序來來回回這麼多次，之前會沒有看著？
梁序假裝沒看見紀銘的眼神。
指著新宅門前的地基和門檻問。
“怎麼這個比例？”
地基比普通人家高出一個台階的高度。門檻反低了一尺有餘。
梁序邊問邊踏上台階走進去。
門洞不長、門釘稀少，符合府裡有出童生的規格。
就又回頭問紀銘。
“你建這大門時，就想好晏錚兄弟倆能考上？”
紀銘笑得很自信。
是對兒子們的自信。
梁序搖搖頭，繞過影照壁，直走往正房去。
“這些門檻都比較低，為什麼？”
“你徹底把自己當農戶了嗎？”
門檻的高低、和門楣、圍牆的高低、門洞的長短、門釘的多少，都標示著這座宅邸主人的身份。
富貴人家設高門檻，是為了讓人隨時保持禮數儀態。
因為跑快了那是真磕。
普通百姓家自然用不著。
每日忙進忙出的，那磕來磕去還得了？
當然也有門檻。
防水之類的用。
紀銘笑著攤攤手。
“家嘛，就是圖個自在。”
如果回到家還有各種條條框框束縛，那都不如客棧了。
他家允許撒了歡地跑。
至於地基高了一些？
單純就是為了以後改裝大門方便。
如今的大門隻比普通百姓家大了高了那麼一丟丟。
以後嘛……
會改的。
梁序算是轉明白了。
“你打算長期住在這裡？不打算回城了？”
那自己送的宅子豈不是就得一直空著？白送了？
“不不不。”
紀銘擺擺手。“等我以後做了官，就會用上了。”
梁序哈哈大笑。
衝他豎了豎大拇指，就往後院去。
打眼先看到……
“哎你做的這些是什麼？”
秋千和翹翹板他認識。
但這個離地不高的、帶圍欄的大圓盤是什麼東西？
還有那個跟八、不是、是四爪魚的乾什麼用的？
“就是給小孩子們做的玩具。”
紀銘說著把梁序帶著往別處去。
既然要保證自家孩子擁有的唯一性，那就不打算跟他深說這些的玩法，更不打算讓其嘗試一二。
否則紀銘也不敢保證：梁序這家夥會不會先上去玩一玩。
現在可還沒有做好呢。
而梁序一聽是小孩子玩具的未成品，便也歇了上去試一試的心思。
邊跟著紀銘走，邊說起了正事。
“你想下一家讓誰倒黴？”
於家倒了，落魄勳貴們覺得自己又能行了，肯定不會就此消停。
他們多想表現出對朝廷有用呢。
梁序想知道：紀銘有沒有提前就想好下一個要收拾的目標。
紀銘直搖頭。
梁序不相信。
“我對你這個人、不管乾什麼事都喜歡一步一步來、而且是藏著慢慢走的性子，已經摸得透透兒的了。”
準確點兒地說：是梁序對此深有體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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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任何人都體會得明白又深刻。
紀銘還是直搖頭。
搖著頭道：“又沒人惹我了。”
他現在就是隻小螻蟻，沒事瞎蹦躂個啥？
“我不信。”
梁序盯著他的眼睛，像要把他看穿似的。
“你和我一樣，明明就是支持新政的。”
“你不可能放著這樣大好的機會、不想著多除去幾個反對派。”
紀銘：“……”
無語地看著梁序。
見對方依舊執拗，紀銘歎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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