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管?你怎麼管?”
“你插手這麼大的事,僅僅是為了幫陸曜武?”
梁序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。
眼神裡全是不相信會有這麼簡單。
紀銘把畫出來的那些地圖用手抹了去。
站起身來拍拍手,再伸個大大的懶腰。
這次很直接地回答了梁序。
“我要考舉,必須得有個夠分量、學識夠淵博的師父。”
這就是他在接觸到陸曜武、又看到陸曜武品行後作出的決定。
本來他的目標是郭南允。
但那會曲折很多。
梁序的下巴都快掉了。
抱住紀銘的腦袋一陣亂摸。
“咋長的呢你說說?”
“分給我一點兒吧。”
紀銘推開他大腦袋。
“……快走吧你!”
紀銘早已寫好關於治理這種情況的小冊子,該讓梁序帶出去了。
……
雨水從煙霧般縹緲,到逐漸密集;從偶爾下一小會兒、到連續較長時間。
陸惟舟站在知州府正房的院子中,仰頭觀察著天空雲層。
雲層不散,且有越積越厚的態勢。
“爹,別淋著了。”
次子陸曜賢舉著傘追出來,替他撐著。
陸惟舟抹把臉上的雨水,長長歎口氣。
“咱們白域州的堤壩再結實、也架不住兩江彙合後的高速衝擊。去做事吧。”
紀銘能看出來的這些東西,陸惟舟也有看出。
自打開春以來雨水開始下第一場,他就擔心上靈州會疏忽大意。
一直有派人盯著。
昨日收到回報:果然如此。
這將是他上任以來麵臨的最大洪災。
那他就得讓次子率人去執行他早已安排好的任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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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個月前,他在安全地帶建造了幾批房屋。
現在,能讓白域州上遊的那幾個村子搬遷了。
“爹,可能人手還不夠。”
陸曜賢沒有立刻行動,而是憂心忡忡。
搬遷沒問題,那些村民們早已被說服。
房屋一蓋好,已經有人陸陸續續搬了過去,剩下的不多。
但父親是要把那空出來的地方挖成人工小湖,以達到泄洪的目的。
為此有幾十個人在那兒已經挖了半個月。
而看這雨水的架勢,恐怕他們還能用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個月。
幾個村子的地盤空出來,幾十個人再挖一個月也挖不成。
“讓百姓們再服一次勞役吧。”
陸惟舟再次長歎。
他在白域州上任的六年,勞役派發是最少的。
今年的已經發過一次,全部征用了加固堤壩。
現在還要征……
“爹……隻怕還是不夠。”
陸曜賢依舊緊皺著眉搖頭。
今年這一年,他一直在民間行走,更知道民情。
哪怕白域州的勞役任務再少,隻要一聽到勞役兩個字,百姓們都是第一時間打哆嗦。
尤其今年還已經服過了,再能抽出來的人手更少……
而現在時間緊、任務重,懈怠不得。
陸惟舟其實也有想到這些。
隻是還能有什麼辦法呢?
加固堤壩、蓋房屋、遷百姓、嚴控物價、各處設好安置點……
封存竹木、麻袋、繩索、鐵器、藥材等等,屆時統一征用防汛。
城防兵、汛兵、河營官兵、鄉丁全部上堤分段值守,分段包乾堤段。
這些都需要大量的銀子。
加上這六年來他收的賦稅最低,就算提前從大戶手中征得些銀兩,但府庫依舊空虛。
就連他陸家,現在全部加起來有沒有一百兩銀子他都不知道。
“父親!”
雨幕中,嫡幼子陸曜輝沒頭沒腦衝了進來。
“有大哥從京城緊急送來的書函!”
從懷裡摸出個油紙包遞了上去。
陸惟舟沒接。
提起自家那個棄文習武的嫡長子,他就生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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