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，摸到他們的內部網絡端口，剩下的事，技術科遠程配合你。”沈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這事兒，除了你，我信不過別人。”
王凱沉默了。
這任務有多危險，他清楚。一旦在龍騰資本內部暴露，麵對那幫心狠手辣的洗錢團夥，他連掏槍的機會都沒有。
足足過了兩分鐘。
王凱把煙頭扔在地上，用力踩滅。
“行！乾了！”他抬起頭，眼神定了，“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。沈局，您回頭給我弄個天衣無縫的假身份。我明天就去龍騰資本投簡曆！”
“好兄弟。”沈峰重重摟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兩人又商量了一大堆細節，直到淩晨兩點才各自回家。
這一覺，沈峰睡得極不踏實。夢裡全是高建國吐血的慘狀，和那輛黑色的奧迪車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頂著兩個黑眼圈來到反貪局。
今天是個關鍵日子。他必須先穩住局麵，給王凱的臥底爭取時間。他要用常規手段，先對龍騰資本做外圍的試探性調查，製造出反貪局在查普通經濟糾紛的假象。
“沈局，早。”值班警員紛紛打招呼。
“早。通知經偵大隊和法製科幾個骨乾，十分鐘後到我辦公室開會。”
剛走到辦公室門口，門冷不丁從裡麵被推開了。
沈峰怔了一下。
從他辦公室裡走出來的，不是別人，正是省紀委駐雲江市的特派督導，章書記。
章書記平時總是板著臉但也算客氣，今天，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他身後還跟著兩個穿黑色夾克、麵無表情的陌生男人，一看就是省廳下來的人。
“章書記，您怎麼這麼早……”沈峰心裡咯噔一沉，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了上來。
“沈峰，你進來。”章書記沒接話，直接轉身走回辦公室，語氣嚴厲得陌生。
沈峰走進去，反手帶上門。
那兩個省廳的人，麵無表情地立在沙發兩邊。
章書記坐在他的辦公椅上，指了指對麵的椅子。
“坐吧。”
沈峰沒坐，筆直地站在辦公桌前：“章書記，是不是出什麼事了？”
章書記看著他，深吸一口氣，把桌上一份紅頭文件用力推到他麵前。
“這是省廳和省委聯合下發的文件。”章書記的聲音有些發澀，“沈峰，高建國的案子，還有鼎星醫藥的案子，到此為止。所有卷宗、物證，包括那個孫明耀，今天上午十點之前，全部移交省廳專案組接手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
沈峰雙眼瞪大，不敢置信。
“移交？為什麼！這案子是我們反貪局拿命拚出來的！高建國死在我們的地盤上，毒藥的來源也查清楚了！現在正是深挖幕後黑手的關鍵時候，憑什麼移交！”他一巴掌拍在桌上，聲音幾乎是從嗓子眼裡炸出來的。
“沈峰！注意你的態度！”章書記騰地站起來，同樣喝止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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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兩個省廳人員，壓低聲音，語氣裡透著深深的無奈。
“你以為我想移交嗎？這是上麵的死命令！文件上寫得清清楚楚，雲江市商業銀行和鼎星醫藥，涉及本省重點高新產業的發展大局。你們反貪局近期的調查，手段過於激進，已經引起當地商界的極大恐慌，嚴重破壞了營商環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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