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看這個。高新開發區沿江景觀大道項目。”他指著上麵的數字，“陽合同三十億，陰合同三個億。剩下二十七億，全被趙天明走聚寶閣的通道，打進了開曼群島的‘海外星辰基金’。”
“五十幾個基建項目，如法炮製。我粗略算過，這幾年被龍騰套取轉移到海外的國家資金，高達五百個億！”
這個數字一拋出來，留置室裡死一般靜。
五百個億。
哪怕見慣了大案的章書記和周正，聽到這個天文數字，也驚得變了臉色，表情徹底凝固。
“五百個億……這群蛀蟲，是要把雲江市的底子掏空啊！”周正咬著牙，聲音都在打顫。
“而且這五百億的盤子，絕不是趙天明一個商人吃得下的。他頂多算個管賬的白手套。”沈峰把複印件翻到最後一頁，指著右下角那個不起眼的鉛筆簽名。
“看看這落款。L.M.B。”他一個一個字母念出來。
章書記看到那三個字母的一瞬，臉色大變，霍地站了起來。
“林……林茂邦？！”章書記的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對。主管全省經濟建設的常務副省長，林茂邦。”沈峰毫不退讓地迎上他震驚的目光，“我兄弟王凱，在地下二層發現了堆積如山的原件。為了這幾張複印件，他被人捅穿了肚子，現在還在ICU沒脫險！高建國也是因為想拿這個要挾他們，才被毒死在反貪局裡！”
沈峰雙手撐桌，身體前傾，逼視周正。
“周主任，現在證據鏈完全閉環了。資金流向、洗錢通道、背後的大老虎，全在這兒。你還覺得，我是那個需要停職反省的嫌疑人嗎？”
周正看著他，眼裡閃過深深的愧疚和敬佩。
他慢慢站直，走到沈峰麵前，極鄭重地，敬了一個標準的舉手禮。
“沈峰同誌，對不起。”周正的聲音有些啞，“是我教條主義，差點冤枉了一個好警察。我向你道歉。”
沈峰看著他，心裡那股怨氣散了大半。他知道這人不壞，隻是個紀律的執行者。
“周主任，道歉就不必。我隻要你一句話——這案子，省紀委管不管？”
“管！怎麼不管！”
一直沒吭聲的章書記一巴掌拍在桌上，聲如洪鐘。
“這種天大的貪腐案，就算捅破天，也必須一查到底！我馬上把證據走內線直報最高檢和中央紀委！林茂邦級別再高，隻要證據確鑿，他也插翅難逃！”
章書記走到沈峰麵前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眼裡滿是讚賞。
“沈峰，你小子好樣的。沒給警察隊伍丟臉！”
“周正！”章書記轉頭一聲大喝。
“到！”
“馬上拿鑰匙，開保險櫃！”章書記指著旁邊的鐵皮櫃，“把屬於沈峰同誌的配槍和證件，原封不動還給他！”
“是！”
周正大步走到保險櫃前，輸密碼，拿出那本深藍色警官證和那把擦得鋥亮的九二式手槍。
他雙手捧著，走到沈峰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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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峰同誌，省委和最高檢馬上連夜成立‘雷霆’聯合專案組。我代表組織，正式宣布撤銷對你的停職處分，恢複你的全部職務。”
周正看著他的眼睛，語氣嚴肅莊重。
“現在，組織任命你為‘雷霆’專案組前線總指揮！全權負責對龍騰資本的抓捕和查封！雲江市所有警力，特警、武警，全部聽你調遣！”
沈峰看著遞到麵前的配槍，眼眶有點發熱。
這把槍不重，此刻卻承載了太多鮮血、委屈和責任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雙手接過警官證揣進懷裡，一把抓起九二式。
“哢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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