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牆角，褲襠濕了一片。
劉大軍眼裡卻閃過一絲凶光。他的手在抽屜裡摸到一把勃朗寧的槍柄，正要拔出來頑抗。
“找死！”
沈峰眼神一厲，兩步跨過滿地的文件，直接躥上老板桌，微衝槍托照著劉大軍拔槍的手腕狠砸下去。
“哢嚓！”
“啊——！”
劉大軍殺豬似的慘叫，腕骨斷了，勃朗寧當啷掉進抽屜。
沒等他縮手，沈峰跳下桌子，左手揪住那條粗金鏈往下一拽，右手的九二式已經頂上他的腦門。
冰涼的槍管貼著冒汗的額頭。
“拔槍啊？你再拔一個給我看看！”沈峰雙眼血紅，盯著那張橫肉亂顫的臉，嗓音又低又冷，一字一字往外砸，“劉大軍是吧？西隴礦業總經理？”
劉大軍讓他身上的殺氣嚇破了膽，礦霸的囂張勁兒當場沒了影。
他顧不上腕子的疼，雙腿一軟，從老板椅上出溜到地上跪著，哭爹喊娘。
“別開槍！警官別開槍！我投降！我認罪！”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，“我就是個打工的！是長生會逼我乾的！你們抓他們去啊！”
“少特麼廢話！”
沈峰槍口往前一頂。
“外頭的暗道已經塌了。說！今晚挖出來的高純度重稀土，藏在哪！開采數據和下線名單在哪！”
劉大軍打著顫瞟了一眼桌上還在轉的電腦主機。
“都在……都在隱藏盤裡，還沒來得及銷毀……礦石……礦石全裝在暗道裡的卡車上了。”
“小吳！控製電腦！數據全拔下來！”
“是！”
小吳撲過去，掏出個大容量軍用U盤插上主機，瘋狂拷貝。
“沈局，拿到了！”小吳盯著屏幕，興奮得直喘，“這兒不光有X7這幾年的盜采記錄，還有長生會安插在西部幾個省的地下走私網絡圖！”
鐵證如山！
有了這份東西，長生會在國內經營多年的稀土走私網，得被連根拔起！
“乾得好。”
沈峰看著癱在地上的劉大軍，長長吐了口濁氣，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總算鬆了一線。
“劉大軍，你涉嫌非法采礦、走私國家戰略資源、危害國家安全。等著把牢底坐穿吧。起來，跟我走！”
他一把揪起劉大軍的衣領，正要押人下樓。
恰在這時，安靜的辦公室裡，響起一陣刺耳的電子通訊音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聲音來自老板桌上那部黑色衛星加密電話。
劉大軍聽見這動靜，本就慘白的臉直接變成了死灰色，驚恐地盯著那部電話，大氣不敢出。
沈峰眉頭一皺，抓起電話，按下接聽和免提。
那頭沒人說話，隻有呼嘯的風聲，和直升機螺旋槳巨大的轟鳴。
接著，一個熟悉的、冰冷戲謔的聲音從揚聲器裡蕩出來。
“沈局長，動作挺快啊，這麼快就把指揮部端了。”
青河！
沈峰握槍的手緊了緊：“青河，你的老巢沒了，暗道也塌了。你跑不掉了，乖乖束手就擒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電話那頭，青河爆出一陣狂妄的大笑，穿透螺旋槳的噪音，刺得人耳朵疼。
“沈峰，你還是這麼天真。你真以為，長生會五百億布的局，隻有一條地下暗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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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聲音一下陰冷下來。
“看看劉大軍的辦公室窗外。抬頭，看天。”
沈峰心裡咯噔一沉，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罩下來。
他推開劉大軍，大步搶到落地窗前，一把扯開厚重的窗簾。
窗外，漆黑的夜空裡，亮起幾道刺眼的探照燈光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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