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風聲不對，隨時能銷毀藏礦的車，或者把車連同林雨晴一起轉移。
被動搜查，絕對是下下策。
“程組長。”沈峰停住腳，轉頭，腦子裡冒出一個極其大膽的計劃。
“幾十個庫房，咱們沒法查。既然找不到他們，那就逼他們自己跳出來。”他雙手撐在桌麵上，眼裡透著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“你想怎麼做？”程國安看他。
“引蛇出洞。”
沈峰轉頭，指著地上癱著的王立海。
“王副關長，想將功補過嗎？想爭取寬大處理嗎？”
王立海抓住了救命稻草，連滾帶爬撲過來：“想！沈局長您吩咐！隻要能減罪，讓我乾什麼都行！”
“好。你現在馬上拿你的專用保密手機，給長生會在海津港的接頭人，發一條內部緊急消息。”
沈峰盯著他的眼睛，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出編好的謊。
“你就告訴他們：中央督導組剛下了死命令，由於截獲重大走私線索，明天早上六點整，整個海津港全麵軍管封鎖！所有海關人員停職審查！京城調來的特種稽查隊，帶防爆犬和金屬探測儀，對港內所有汽車保稅倉庫無死角突擊盲查！任何車輛，不管手續全不全，隻要查出夾帶，當場銷毀，人直接槍斃！”
王立海聽完，臉上的肥肉抽了幾下。
“沈局長，這消息一發出去，他們肯定狗急跳牆……”
“老子要的就是他們狗急跳牆！”沈峰一把揪起他衣領，“這幫走私犯把裝滿礦石的豪車當命根子。知道明天一早要挨個拆車底盤，他們今晚拚了命也得把貨轉移出去！隻要他們敢動，隻要那批車一上路，咱們就能逮個正著！”
程國安在旁邊聽著，沉思片刻，用力點頭。
“這辦法險是險了點，但目前確實是破局的唯一出路。就按沈峰說的辦！不過得做好萬全準備。他們一旦大批量轉移，動靜絕對小不了，咱們必須在港口外圍布下天羅地網！”
“明白。王立海，發！語氣給我裝得像火燒眉毛！”沈峰鬆手，把手機砸進他懷裡。
王立海顫著手拿起手機，按他說的編好一條充滿絕望和警告的短信，按下發送。
“發……發出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沈峰按住耳麥，“夏薇，切入海津港交通監控係統！給我盯死所有通往港區外圍和幾個偏僻野碼頭的乾道！發現大規模汽車運輸車隊深夜異動，立刻報我！”
“收到！老大，我的眼睛就長在監控上了！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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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置完，沈峰走出會議室，上了海關大樓的天台。
淩晨兩點的海風冷得刺骨，他感覺不到。他靠在冰冷的欄杆上，點了根煙，深吸一口。尼古丁衝進肺裡，稍稍壓住了狂躁的神經。
“林雨晴，你一定要撐住。”他在心裡默念，看著遠處黑漆漆的港口，心口一刀一刀地疼。
婚紗上的倒計時炸彈，是青河的下馬威，也是在明白告訴他：這場遊戲，主導權在人家手裡。
“沈局。”
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。海津市特警支隊隊長鄭剛走了過來。鄭隊快四十了，是參加過無數大案抓捕的硬漢。
“鄭隊，兄弟們都安排好了嗎？”沈峰掐滅煙頭，轉過身。
“全安排好了。”鄭隊麵色凝重，“按你的吩咐，特警支隊三百號兄弟，加武警一個中隊，已經全部分散潛伏在港口外圍幾條必經之路上。那幫孫子敢露頭，絕對包他們餃子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沈峰滿是血絲的眼睛，歎了口氣：“沈局，嫂子的事程組長都告訴我們了。你放心，今晚咱們海津的兄弟，就算把命豁出去，也一定把嫂子全須全尾救出來！”
沈峰喉嚨一酸，上前緊緊握住鄭隊的手，用力搖了兩下。
“謝謝。鄭隊，這幫人手裡不光有走私貨，肯定還有重火器。長生會的雇傭兵都是不要命的亡命徒，讓兄弟們千萬小心。遇到反抗，直接開槍，不用請示！”
“明白！對付這幫雜碎，我們從來不客氣！”
……
夜越來越深。海津港的喧囂漸漸沉下去，隻有巨大的橋吊還在不知疲倦地作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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