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的電流擊穿雙手，順著手臂躥遍全身。沈峰覺得像被一柄大錘砸中胸口，眼前一黑，整個人劇烈地抽了一下。
但那根主電源線，被他硬生生扯斷了。
“嗡……”
蜂鳴聲戛然而止。詭異的藍光，霎時熄滅。
機房陷入死寂，隻剩一股電線燒焦的糊味在空氣裡飄。
“沈局！沈局！”
黑暗裡，鄭隊焦急的喊聲由遠及近，幾道手電光柱在機房裡亂掃。
沈峰癱在機櫃底下，大口喘著粗氣。兩隻手電得焦黑，麻得徹底沒了知覺。
“我……在這兒……”他從嗓子眼裡擠出幾個字，渾身提不起一絲力氣。
鄭隊循聲撲過來，趴在地上用手電一照，看清他的慘狀，眼圈當場就紅了。
“沈局！快出來！別嚇我！”
他和幾個特警七手八腳，把沈峰從窄縫裡拖了出來。
沈峰仰麵躺在地板上，望著天花板。人被電得七葷八素，心裡卻炸開一陣狂喜。
他保住了。
拚掉半條命，保住了這本能釘死賀長風和長生會的終極黑賬。
“鄭隊……硬盤……”沈峰吃力地抬起焦黑的手，指向主服務器。
鄭隊趕緊起身，手電照過去。
“指示燈沒滅！沈局，備用綠光還亮著！數據沒毀！”鄭隊激動得聲音都劈了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沈峰嘴角扯出一絲虛弱的笑，眼前一黑，徹底暈了過去。
……
再醒來，他躺在一輛疾馳的救護車裡。
消毒水味刺得他一個激靈。他掙紮著想坐起來，發現兩隻手纏滿了厚厚的紗布，胸口貼著心電監護的電極片。
“別動！你小子被高壓電打了，撿回條命就燒高香吧！”
一隻粗糙的大手按住他的肩。程國安。
他就坐在旁邊，臉色依舊嚴肅，眼裡卻透著濃濃的關切。
“程組長……數據……”沈峰急著問。
“放心。”程國安歎了口氣，把一隻黑色軍用防磁箱放在他麵前，拍了拍，“硬盤安全取出來了，夏薇在做最後的破譯提取。你小子，真是個不要命的瘋子。”
沈峰看著防磁箱，長長舒了口氣，這才感覺到雙手傳來一陣陣鑽心的灼痛。
“賀長風呢？抓到沒有？”他咬著牙問。
程國安的臉色沉下來，哼了一聲：“老狐狸比想的還滑。大樓被封的時候，他壓根不在國內。出入境記錄顯示，他昨晚就坐私人飛機飛了歐洲。而且就在剛才，海越法務部發了聲明，說賀長風突發心臟病，去瑞士療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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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療養？他這是遙控指揮，準備棄車保帥！”沈峰氣得一拳砸在擔架上。
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。有這塊硬盤裡的鐵證，他就是躲到火星上，國家也能把他引渡回來！”程國安眼神淩厲。
他頓了頓，看著沈峰，語氣複雜起來。
“沈峰，海津這邊的事，算告一段落了。地方上的收網，省公安廳和紀委接手。你的任務……完成了。”
沈峰一愣，霍地扭頭看他：“程組長，您這話什麼意思？什麼叫完成了？雨晴還沒救回來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程國安直視他的眼睛，“正因為這樣，我才不能再讓你上。你現在這狀態，雙手電傷，體力透支。公海上瞬息萬變，你去，就是累贅！”
“我不去誰去！”沈峰激動起來，掙紮著要下擔架，“雨晴在等我！我答應過，一定親自把她接回來！您答應過我的，查出線索就派軍艦護航！”
“軍艦已經出發了！”程國安大聲打斷他，“東海艦隊的‘利刃號’導彈護衛艦，半小時前已經離港，正全速趕往目標海域。蛟龍突擊隊也已經登艦待命。人家是專業作戰部隊，對付長生會那種武裝到牙齒的雇傭兵，比你我都強！”
“那是我的女人！我不能把她的命交到別人手裡！哪怕死，我也要親眼看著她獲救！”
沈峰紅著眼，盯著程國安不放。
“程組長，您了解我。您今天不讓我去，我就算爬，也爬到碼頭找船出海！”
程國安看著他這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樣子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歎了口氣，無奈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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