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局，咱直接給嫂子打電話讓她退票，周日別去機場不就行了？”小吳急了。
“沒那麼簡單。”沈峰盯著前路，腦子飛轉，“青河敢把航班號明明白白寫給我，就說明他根本不怕我不讓雨晴上飛機。”
“你細品他紙條上那句話。”沈峰咬牙，“‘你說，那架飛機，能在太平洋上空飛多遠？’”
小吳怔了怔，咂摸著這句話，跟著打了個寒戰：“沈局，你的意思是……這不光是對嫂子一個人的暗殺？他們……他們要炸飛機？！”
“對！”沈峰後脖頸冒汗，“這是道無解的陽謀！雨晴不去，他們照樣炸！到時候飛機上幾百條人命全得算在我沈峰頭上！他們會把這封恐嚇信捅給全天下，告訴所有人，是我沈峰為救自己老婆，眼睜睜看著幾百個人去死！”
殺人誅心！
長生會這招，是要徹底碾碎他當警察的信仰，要他後半輩子背著幾百條人命的血債，生不如死！
“這幫畜生！”小吳一拳砸在車窗上，“那咱現在咋辦？”
“先去律所找到雨晴，弄清這機票咋回事。然後……”沈峰深吸一口氣，“把那個藏在航班裡的炸彈，或者帶炸彈的人，給我揪出來！”
……
二十分鐘後，車在方圓律師事務所樓下停穩。
沈峰一陣風衝進寫字樓大廳，直接按電梯。
“叮”，十六樓。
他大步進律所，前台小姑娘看他這殺氣騰騰還穿警官常服的架勢，嚇得話都說不利索。
“林雨晴在哪？”
“林……林律師在張主任辦公室開會……”
沒等她說完，沈峰已經推開了主任辦公室的玻璃門。
辦公室裡，林雨晴拿著一份厚卷宗，正跟對麵的張主任激烈討論。看他闖進來，兩人都怔住。
“沈峰？你不是在政法學院講課嗎？咋跑這來了？”林雨晴起身，看他滿頭大汗，趕緊掏紙巾要給他擦。
沈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力氣大得讓她皺眉。
“小晴，你老實說，周日晚上是不是要出差？”
林雨晴怔了下，點頭。
“是啊，半小時前張主任剛派的緊急任務。去海外參加一個跨國並購案的仲裁聽證會。機票都訂好了，周日晚八點的航班。你咋知道的？”
“這差不能出！”沈峰斬釘截鐵。
“沈局長，您這是乾啥？”辦公桌後的張主任不樂意地站起來，“林律師是我們所的骨乾，這個跨國並購案對所裡很重要，客戶點名要林律師帶隊，這是工作。”
“客戶點名？”沈峰轉頭，目光鋒利地釘住張主任，“張主任，那客戶叫啥名？”
張主任讓他這氣勢壓住，下意識看了眼桌上文件：“是……一家叫‘天星貿易’的離岸公司。”
天星貿易。
沈峰腦子裡飛快閃過在海越集團查到的那份“深海計劃”黑賬。
天星貿易，正是長生會用來洗錢、轉移資產的幾十個海外殼公司之一！
他們早布好了局。拿合法的商業委托，硬把林雨晴調出國！他要不攔，林雨晴就會毫不知情地踏上那架裝了炸彈的死亡航班。他要攔，那架飛機照樣炸，幾百條人命為他的乾預陪葬。
“張主任，這個委托你們不能接。這家公司涉嫌重大刑事犯罪，市局現在正式要求你們停止一切跟它相關的業務往來！”沈峰掏出證件拍在桌上。
張主任臉色大變，連連點頭：“好好好，既然警方介入，我們馬上終止合作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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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峰轉頭看滿臉疑惑擔憂的林雨晴，心裡的愧疚往上頂。
“小峰，到底出啥事了？”林雨晴反握住他的手，聲音發顫。
“小晴，聽話。”沈峰把她摟進懷裡，下巴抵著她頭頂，“這兩天你哪也別去，就在家陪咱媽。李隊出事了，局裡亂成一團。長生會發了死亡通牒，目標是你，還有那架航班。”
“死亡通牒”四個字一出，林雨晴的身體繃緊了。
“那……那航班上的人咋辦？”她抬起頭，那雙清亮的眼睛裡滿是恐懼，可更多的是替他揪心，“要是我不去，他們是不是就不炸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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