專案組副組長的身份壓著朱局長，不準任何人配合自己。他們就是要保證那顆炸彈順順當當飛上天！
“省廳沒有指令？趙副組長不讓？”
沈峰嗤笑一聲，往後退了一步，目光在朱局長那張油膩的臉上刮過去。
“朱局長，你這身警服穿了多少年了？你坐在這個位置上，拿著國家的俸祿，腦子裡裝的就隻有‘服從上級’和‘害怕擔責’這幾個字嗎！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大，在空曠的指揮大廳裡震得每個人耳膜嗡嗡響。
朱局長被當眾指著鼻子罵，臉麵掛不住了，氣急敗壞地喊：“服從命令是警察的天職！阻力來自頂頭上司，我有什麼辦法！我得為我的前途負責，我得聽趙副組長的話！”
“聽他的話？”
沈峰轉過身，麵向大廳裡所有看著他的年輕警員和調度員。
這一刹那，他腦海裡浮現出幾個小時前，政法學院大禮堂裡，那個警校生看著他問出的那個尖銳問題。
“如果阻力來自頂頭上司怎麼辦？”
沈峰深吸一大口氣，胸膛高高挺起，胸前那枚一等功勳章亮在所有人麵前。
“阻力來自頂頭上司怎麼辦？老子今天就在這裡，再給你們這幫穿製服的同行，上最後一課！”
他抬起手，直指著滿臉錯愕的朱局長，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暴喝！
“扒了他的警服！送他上法庭！國徽高於一切！”
擲地有聲。每個字都跟鐵錘砸在鋼板上一樣，迸出火星子。
“就算他是省廳專案組副組長，就算他手眼通天！隻要他為了私利敢拿一百多條老百姓的命當籌碼，他就是十惡不赦的殺人犯！”
沈峰紅著眼睛，環視全場。
“老百姓把命交到我們手裡，是因為我們頭頂上戴著這枚國徽！不是因為我們聽哪個貪官汙吏的指揮棒！今天，要是有人為了保自己的烏紗帽，眼睜睜看著那架飛機去送死——”
他一把拉下槍套搭扣，大拇指直接按上槍柄。
“我沈峰就算脫了這身衣服，背上違抗軍令的罪名，也絕對先一槍崩了那個王八蛋！”
安靜。
整個指揮中心死一般的安靜。隻剩屏幕上雷達掃描的滴滴聲在響。
那些原本被朱局長壓得不敢吭聲的年輕調度員和底層警員，此刻看著沈峰，眼睛裡一點點燒起了火。那是被壓了太久的良知，被這番話徹底點著了！
“好！說得好！”
不知是誰，在人群最後頭喊了一嗓子，用力鼓起掌。
緊接著，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掌聲劈裡啪啦連成一片。十幾個年輕警員、塔台空管員紛紛站起來，一邊用力鼓掌，一邊拿極其敬佩的眼神看著沈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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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聲雷動！
在這座被官僚氣和貪腐味籠罩了太久的指揮中心裡，這陣掌聲，把所有的陰霾全衝散了！
朱局長看著那些平日裡對他唯唯諾諾的手下，此刻竟然為一個外來警察喝彩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徹底慌了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要造反嗎！”他色厲內荏地喊。
沒人理他。
坐在最前麵操作台的一個年輕空管員，直接扯下脖子上的對講耳機，扭頭看向沈峰，眼神堅定。
“沈局長！我是塔台主控！8842剛推出停機位，正在一號滑行道上準備進起飛跑道！您說怎麼乾，我聽您的！”
“好兄弟！”
沈峰大步衝到操作台前，一把抓過他手裡的通訊器。
“馬上用最高優先級的緊急頻道呼叫8842！讓他們立刻關發動機，原地待命！沒有我的允許，艙門絕對不準打開！”
年輕空管員立刻按下幾個按鈕，把頻道切到緊急廣播。
“8842！這裡是雲江塔台！聽到請回答！立刻停止滑行！重複，立刻停止滑行，原地關閉發動機！”
無線電裡傳來一陣滋滋啦啦的電流聲。
過了足足十秒，揚聲器裡才傳出機長有些疑惑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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