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東西,就是弄不開那把鎖……眼睜睜看著那孩子,在我麵前被水活活灌死了……”
轟!
沈峰的腦子裡跟被砸了顆炸彈,整個人僵在原地,呼吸都停了。
鄭浩死了。
那個在政法學院大禮堂裡,滿腔熱血問他怎麼向權力說不的年輕警校生;那個為了平江冤死的老百姓,連夜跑到雲江市局找他求助的實習警員,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死在了一片肮臟惡臭的水牢裡。
他到死都穿著那身被扯碎的警服。他到死,都信他那句“正義絕不會缺席”。
“張大強……老子不把你全家送上斷頭台,我沈峰誓不為人!”
沈峰的眼眶一下子紅透,眼淚混著頭頂澆下來的消防水流進嘴裡,又鹹又苦,苦得發瘋。掌心的皮被那枚芯片的棱角硌破,血順著指縫一滴一滴往下砸。
“哥!別愣著了!再不走,咱倆都得給他陪葬!拿著賬本出去,才能給鄭浩報仇!”
王凱一巴掌拍在他肩上,轉身用寬大的後背,硬生生擋住一個打手從後頭劈來的砍刀。
“撲哧!”
刀刃在他背上拉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,皮肉翻卷。王凱眉頭都沒皺,反手一記銅頭砸在那人腦袋上,直接把對方砸得腦漿迸裂。
“走!下一樓大廳!”
沈峰抹了把臉上的血水,眼裡的悲痛全化成了滔天的殺氣。他舉起那把隻剩兩發子彈的手槍,跟在王凱身後,朝樓梯口瘋狂衝下去。
兩個人,在這棟罪惡的大樓裡橫衝直撞。
鮮血、慘叫、槍聲、連成一片的警報,把宏福的二樓徹底變成了人間地獄。
可就在他們滿身是血、終於殺到一樓大廳樓梯口的這一秒。
“哐當!哐當!哐當!”
大樓四周的牆壁裡,傳來一陣沉悶巨大的金屬撞擊聲。
沈峰透過樓梯口的玻璃窗往外一看,心涼了半截。
張大強沒說謊。
防暴按鈕按下後,宏福一樓所有的玻璃大門、窗戶,正被一層幾十毫米厚、塗著防鏽漆的防彈鋼板,緩緩地、嚴絲合縫地封閉起來。
外麵的光一點一點消失。整棟樓,變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鐵王八。
“大爺的……門鎖死了!”王凱停住腳,拄著銅接頭,劇烈地喘,眼裡閃過一絲絕望。
“沈峰!你們跑不掉了!”
二樓護欄處,張大強捂著流血的額頭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。他拿著個擴音器,聲音通過大廳音響擴散開,全是報複的快感和扭曲的猖狂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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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出口全鎖死了!這鋼板是特種合金,火箭筒都打不穿!今晚,你們倆,還有底下那個死剩種,都得留在這兒給老子當肥料!宏福的兄弟們,上!亂刀砍死他們,一個一百萬!”
話音剛落,一樓大廳裡,原本在點鈔機前忙碌的打手,加上從地下賭場聽到風聲衝上來的幾百號保安,拎著砍刀鐵棍,裡三層外三層,黑壓壓一片,把他們圍死在樓梯口的死角。
密不透風,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。
“哥,沒路了。”
王凱背靠著冰冷的牆,大口大口吐著血沫。傷口太多,血順著褲腿把地毯染紅了一大片。可那張國字臉上沒一絲怕,隻是把血淋淋的銅接頭握得更緊。
“凱子,怕不怕?”沈峰跟他背靠背站著,握緊了槍。
“怕個球!能跟哥死一塊兒,老子這輩子值了!隻可惜,沒能親眼看見長生會那幫畜生吃槍子兒!”王凱啐了口血,衝他笑了笑。
沈峰看著周圍幾百雙貪婪凶殘的眼睛,聽著樓上張大強猖狂的笑,心裡的火把每根神經都燒得生疼。
“想讓我們死?你們這幫人渣還不夠格!”
他一把扯掉礙事的花襯衫,露出滿是傷疤的胸膛,把芯片用力塞進褲兜最深處的暗格。
“今天就是把命拚在這兒,老子也得把這鐵王八砸個窟窿!殺——!”
他怒喝一聲,剛要帶王凱衝進人堆做最後一搏。
千鈞一發。
“轟隆——!!!”
一聲驚天動地、快把整棟樓掀翻的巨響,從一樓正大門的方向轟然炸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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