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“這種靠利益捆起來的團夥，互相防備是常態。楚嵐能把持十幾個億的洗錢通道，她不會把自己的命全交別人手裡。肯定留了後手。”
話說到這兒，倆人都沉默了。
一籌莫展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”
一陣沉悶的震動聲，在車廂裡響起來。
沈峰和王凱對視一眼。
他的備用手機早在廢磚房裡拆了，王凱的手機也摔碎了。
哪來的震動？
他低頭一看，目光落在那個黑色防水袋上。
老秦留下的那台老款諾基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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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博物館負二層響過一次，那次是李鐵山打來的催命電話。現在，這破玩意兒又響了。
“哥，這手機咋又響了？”王凱咽了口唾沫，眼睛釘在那塊不停震動的黑磚頭上，“這回又是誰？該不會又是來殺咱的吧？”
沈峰把車靠路邊停下，深吸一口氣，把手機拿了出來。
屏幕上還是沒有來電顯示，隻有一串亂碼。
他按下接聽鍵，貼在耳邊，沒先開口。
電話那頭靜了幾秒。
接著，一個女人的聲音傳過來。很輕，很冷，透著股說不出的疲憊和決絕。
“沈峰，楚嵐隻是個套在手上的白手套。你真以為，她配得上老秦嘴裡那個‘梅花Q’的稱號？”
沈峰渾身的汗毛立起來了。
“你是誰？”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”女人輕笑一聲，“重要的是，我知道你現在走投無路。你被全省通緝，程國安躺在ICU裡生死未卜。周秘書和李鐵山布下一張天羅地網，你手裡就算捏著老秦的賬本，也隻是一堆廢紙。你交不出去，也沒人敢收。”
“你到底想說什麼？少他媽裝神弄鬼！”
“老秦在日記本上，是不是留了半句話？”女人的聲音一下正經起來，“他說，紅桃K是死局，破局在梅花Q。後麵的地址，被血糊住了，你沒看清。”
沈峰心裡咯噔一下。
這女人不光知道賬本，連賬本最後一頁的細節都一清二楚。
這絕不是外人能知道的。
“那後半句話，在我腦子裡。”
女人的語氣，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底氣。
“沈峰，想洗清你身上的臟水，想把長生會的底牌連根拔起，你隻有一個選擇。半個小時內，南港廢棄造船廠，三號船台。隻準你一個人來。”
“我憑什麼信你？”沈峰嗤笑一聲，“我現在是通緝犯，去了你的地盤，不是自投羅網？”
“你可以不信我。”
女人輕描淡寫地，拋出一句話。
“但如果你不來，程國安活不過今天中午十二點。周秘書給他下的，是從國外黑市弄來的特殊生物製劑，醫院的常規儀器查不出毒素，更別提解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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