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康不是你派人滅的口?”沈峰眉頭一皺。
“放屁!”
何慧蘭一下情緒失控,尖叫出聲,那張精致的臉都扭曲了。
“我怎麼可能殺趙康!我們是分居十年,可他是我女兒的親生父親!是周秘書!是長老院那幫老不死的畜生!”
她大口喘著粗氣,好半天才壓住情緒。
“昨晚在平江,趙康被你抓了。我後腳就接到周秘書的電話。他說趙康成了廢子,留著是禍害。我求他放趙康一條生路,我說我可以把海外所有資金都交接出去。可他們根本不信我!他們安排了泥頭車,連個全屍都沒給趙康留下!”
聽到這兒,沈峰全明白了。
長生會內部,也不是鐵板一塊。趙康的死,把何慧蘭對長老院最後一點忠誠切乾淨了。她現在不光是個錢袋子,還是個隨時會被丟掉的棄子。
“所以,你今天找我來,不是為了殺我。”沈峰冷冷看著她,“你想給自己留條後路。”
“沒錯。”何慧蘭恢複了那副冰冷神態,把手裡的銀色小扁盒舉了起來,“沈峰,咱做筆交易。”
“什麼交易?”
“這裡頭,是周秘書給程國安下的那種生物毒素的特效中和劑。打進靜脈,十分鐘就能把程國安從鬼門關拉回來。”
何慧蘭盯著他的眼睛,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。
“我把解藥給你,你拿它去救程國安。交換條件是:老秦那本日記歸我。另外,你必須用命發誓,保我和我女兒安全出境!我一上飛機,周秘書和長老院所有的底牌,我全交代給你!”
沈峰看著她手裡那個小盒子,心跳快了好幾拍。
拿到解藥,老程就有救。老程一醒,他身上的黑鍋就能洗清!
可把老秦拿命換來的日記本交給她?這女人一肚子鬼心眼,她拿了日記本一跑,他拿什麼釘死周秘書那幫人?
“我憑什麼信這解藥是真的?”沈峰腦子飛轉,想在談判裡搶主動,“你把藥扔過來,我先驗驗貨。”
“沈峰,你當我三歲小孩?”何慧蘭嗤了一聲,“你現在是個通緝犯,除了信我,你還有別的路走嗎?把日記本拿出來,放到地上,我退後,你過來拿藥。”
“日記本沒在我身上。”
沈峰坦然攤開雙手,“那麼重要的東西,我能帶在身上到處亂跑?你先把解藥給我,我救了老程,自然帶你去找日記本。”
何慧蘭的臉色一下變了。
“沈峰,你敢耍我!”她咬著牙,眼裡閃過一絲慌。
“我沒耍你。”沈峰往前逼近一步,“何慧蘭,你現在是條喪家之犬!長老院要殺你,警察也要抓你。除了跟我合作,你沒第三條路。把藥給我,我拿這身警服的名義擔保,保你母女平安。”
“你做夢!”
何慧蘭被逼急了,連退兩步,手忙腳亂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把女士勃朗寧,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沈峰胸口。
“你以為我不敢殺你!沒有日記本,我現在就崩了你,拿解藥去跟周秘書談!我一樣能活!”
她雙手舉著槍,手指頭直打擺。
麵對槍口,沈峰沒退,反倒笑了。
“開槍啊。”
他敞開胸膛,大步朝她走過去。
“你要敢開,你現在就開!你開了槍,程國安死,我死,你也活不過明天早上!”沈峰紅著眼睛衝她喊,“長老院什麼德性你比我清楚!他們連趙康都殺,會留你這個知道十個億資金底細的活口?!”
“你站住!別過來!”何慧蘭嚇得連連後退,高跟鞋在地上踩得嘎噔響。
“把藥給我!”
沈峰一個箭步躥上去,左手閃電般探出,一把扣住她握槍的手腕,用力往上一折。
“啊!”
何慧蘭慘叫一聲,手槍掉在地上。沈峰右手順勢掐住她的脖子,把她整個人按在旁邊的廢棄集裝箱上。
“咳咳……放開我……”何慧蘭拚命掙紮。她一個養尊處優的女人,哪掙得脫他的手勁。
沈峰另一隻手搶過那個銀色小扁盒,大拇指一按,吧嗒一聲,盒子彈開。
裡頭靜靜躺著兩支裝著透明液體的玻璃安瓿瓶,旁邊還配著一支一次性注射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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