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水裡。
乾脆利落。
沈峰快速換上新彈匣，拉動槍栓，剛要抬頭對付上麵的人。
這當口。
“轟——嗡！！！”
一陣震耳欲聾的V8發動機轟鳴，在上麵的廠區裡炸響！輪胎摩擦地麵的尖叫撕開了清晨的空氣。
緊接著，砰的一聲巨響！上頭傳來殺手們驚恐的慘叫和密集的槍聲。
“什麼人！開火！打爆他的車胎！”周秘書氣急敗壞的罵聲響徹廠區。
沈峰抬頭一看，一輛滿身彈孔、車頭撞得麵目全非的黑色路虎，跟一輛發瘋的坦克似的，直接衝破上麵的包圍圈，一個極其狂野的甩尾，硬生生停在三號船塢的邊緣！
車窗降下，一個滿臉是血的漢子探出半個身子，手裡端著一把不知哪來的散彈槍，衝那幫黑衣人轟轟就是兩槍！
“凱子？！”沈峰看著那張熟悉的國字臉，激動得差點喊破音。
這混小子！特意叮囑他帶著底賬躲起來，他他娘的居然開車殺回來了！
“哥！我就知道你死不了！趕緊上來！”王凱扯著嗓子喊，一腳踹開車門，從後備箱裡扯出一根拖車用的粗鋼索，順著船塢邊緣扔了下來。
“你個蠢貨！不要命了！”
沈峰嘴裡罵著，心裡的血卻燒到了頂點。這就是過命的兄弟！明知是死局，也要硬拿命來陪你蹚！
“上去！抓緊繩子！敢鬆手老子一槍崩了你！”沈峰轉身一把薅住何慧蘭的頭發，把鋼索塞進她手裡，槍口頂在她後背上。
何慧蘭哪敢廢話，拚了老命抓著鋼索往上爬。
沈峰單手抓繩，另一隻手端著衝鋒槍，一邊往上爬，一邊衝上麵的廠區瘋狂掃射。
“噠噠噠噠噠！”
火力壓得上麵那幫殺手一時不敢露頭。王凱在上頭拽著鋼索，硬憑一股蠻力，把倆人從十幾米深的船塢底給拔了上來。
“上車！快！”
沈峰把何慧蘭一把摜進後座，自己一個飛撲鑽進副駕。
王凱掛上倒擋，一腳油門踩死。路虎發出一聲慘烈的轟鳴，硬生生撞開一輛擋路的麵包車。
“攔住他們！絕不能讓他們跑了！”周秘書在後頭急得跳腳。
密集的子彈打在路虎的防彈車身上，叮叮當當一陣脆響。後擋風玻璃終於扛不住，嘩啦一聲碎成一片渣。
王凱咬著牙，方向盤左打右甩，車子跟條滑溜的泥鰍似的，硬是在那幫殺手重新合圍之前，衝出了造船廠鏽跡斑斑的大鐵門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車子衝上沿海公路，破窗灌進來的冷氣吹得人頭腦發脹。
沈峰癱在副駕上，大口喘著粗氣，轉頭瞪著王凱。
“老子不是讓你躲起來嗎！你他娘的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？賬本呢！”
“哥，你別瞪我。”王凱一邊開車一邊呲牙咧嘴地樂，“賬本我塞車座底下了，丟不了。讓我眼睜睜看著你一個人來送死，我王凱做不到。大不了一起下黃泉，黃泉路上還能有個伴！”
看著他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，沈峰滿肚子的火氣一下全消了。他苦笑著搖搖頭，伸手拍了拍王凱的肩膀。
“算老子沒白認你這個兄弟。”
說完，他轉過頭，目光釘向後座那個縮成一團的女人。
何慧蘭滿身惡臭的爛泥，哪還有半點先前高高在上的貴婦樣。她看著沈峰手裡那把黑洞洞的衝鋒槍，嚇得直往車門邊上躲。
“沈、沈局長……我剛才真不知道那是毒藥，周秘書騙了我……”何慧蘭結結巴巴地解釋。
“閉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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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峰不想聽她廢話。剛才要不是他反應快，倆人現在已經是死屍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腦子裡的思緒亂成一鍋粥。
現在的情況糟透了。解藥是假的，老程在ICU裡隨時會咽氣。周秘書那幫人肯定已經在全省布下天羅地網，這輛滿是彈孔的車，隻要一進市區，不出十分鐘就會被特警截停。
真是死胡同了。
整個車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“叮鈴鈴——叮鈴鈴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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