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給攪和黃了。
暗金色的真龍豎瞳裡，漸漸聚起一團攝人的凶光。
他透過幾百海裡的渾濁水層，意念死死鎖定了水麵上那幾坨散發著機油味兒的廢鐵。
“來我家門口放鞭炮？”
楚淵嘴角的兩條粗大龍須在水裡狂亂揮舞。
“活膩歪了是吧。”
他那張生滿森白獠牙的龍嘴緩緩咧開，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。
楚淵不再往前遊，而是將百米長的粗壯身軀，一圈一圈盤繞在海溝裡的一根巨大石柱上。
堅硬如神鐵的玄金重鱗蹭著石頭，刮拉出成片的火星子。
在漆黑的水下亮得晃眼，照亮了他那張充滿遠古威嚴的臉。
四隻龍爪深深扣進石柱內部，把重心死死固定住。
周圍的水溫開始急劇下降。
原本就隻有幾度的深海水，瞬間凝結出細小的冰碴子。
這些冰碴子打在龍鱗上，發出細密的“沙沙”聲。
楚淵閉上眼睛。
胸腔裡的那顆真龍心臟，跳動的頻率越來越慢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”
每跳一下，周圍的海水就跟著顫一下，連海底的淤泥都被震得懸浮起來。
冰冷刺骨的海水順著下頜倒灌進嘴裡，帶著一股濃濃的鹹腥味兒。
楚淵那寬闊得像卡車車廂一樣的胸腔，像是被塞進了一個超級鼓風機。
裡麵的空氣和水流被極致壓縮，肌肉一寸寸高高隆起。
那股子狂暴的力量在體內亂竄，把外麵的龍鱗撐得根根倒豎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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