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謝三的小九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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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誰說不是呢！”
【秦明】的臉上也露出凝重神色，預感成真了，自己似乎是真接到了一個燙手的山芋。
……
法租界，一處還算闊氣的宅院。
院落的正北方大門上，掛著寫有謝宅二字的巨大匾額。
一個黑色短褂，痞裡痞氣，連傘都沒打的年輕人風風火火衝進了院子裡。
一進門，就扯著嗓子高呼：
“三爺，三爺，不好了！”
“三爺我好著呢，你小子就不能說點吉利話？”
廊簷下，一個五十多歲，胡須斑白的老者撇了撇嘴，用手裡的煙袋鍋子，狠狠的砸向了短褂青年。
“哎呦，三爺您瞧我這嘴，我這不是一著急，就給忘了嗎！”
短褂青年知道，三爺最是以寬宏大度聞名，自己這點小錯，隻要主動道個歉，承認錯誤，對方一般都不會追究。
他用廊下的水流狠狠搓了把臉，然後再邁進了門檻，飛快道：
“三爺，你不是讓我盯著的那家永利標準件廠嗎……”
“對啊！”
花白胡子老者慢悠悠點燃了煙鍋，拉來一張太師椅，施施然坐下：
“我專門看過了，永利廠那個地方，最適合咱們這些水上走貨的。
那姓劉的也是，非要搞什麼實業報國。
他投進去好幾萬大洋，一個月能賺幾個子兒啊，還不如和咱們學學。
隻要生意好，一天賺的，他一年也搞不來。”
吐出一道煙霧，謝三的臉上儘是自得的笑意。
他在青幫裡麵，雖然不算是什麼巨擘大佬，但靠著和法國人之間狼狽為奸，早就已經通過走私賺的盆滿缽滿。
最近這一段時間，他已經不滿足於金錢上帶給他的刺激，而是想要在幫內更進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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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為靠走私發家的坐地戶，謝三一眼就看中了用力標準件廠所在的那片區域。
這個時期的走私，主要就是三種模式。
第一種，美英法日等列強的船隻，專門運輸管製物品和消費品，進入上海分銷。
天老大，洋人老二，這種走私形式，民國政府是不敢管的，但中國人也摻和不進去。
第二種，就是在吳淞口，崇明等地賄賂海關官員，逃脫檢查。
這種一般都是最上麵那些大人物做的，他們這些小角色還是摻和不進去。
如此一來，就剩下最後一種了。
直通租界的船隻，民國政府也是不敢登船搜查的，但租界董事局會安排專人，對來往貨船進行檢查。
如此一來也沒什麼，畢竟黃浦江可大著呢！
來往的船隻隻要趁人不備，把走私物品沉入江裡，就可以安全靠岸，等待檢查了。
接下來，等到夜晚時候，會有後續人員，潛入水中，把所有的貨物打撈出來售賣。
走私物品的外號為什麼會是水貨，因為一旦包裝不嚴，沉入水中的貨物就很容易泡水。
這種泡水的貨物價值大減，往往會打骨折出售。
“可不是嘛，三爺您願意花五百塊大洋買下他的工廠，那是給他臉了。
要不然的話，就他那個破工廠，還不定賠多少錢呢！”
短褂青年一邊附和著謝三的話，一邊又趕緊抹了把臉上的水漬：
“三爺，您不是讓我盯著那姓劉的嗎？
就剛才那功夫，他已經把手裡的廠賣出去了……”
“什麼？”
謝三眼睛一瞪，煙鍋也不抽了，勃然大怒道：
“真是有意思，上海灘這塊地盤上，竟然還有人敢截胡我謝某人看上的東西。
他吃了熊心豹子膽了，難道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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