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6章 血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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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在恒通國際大廈!”
摔進水果攤、撞得滿頭是血的陸元甲;
掙紮著從一堆撞爛西瓜和蘋果中探出頭,也不知道腦袋上是血還是西瓜汁。
幕樓轉頭,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冷冷地瞥了一眼狼狽不堪的陸元甲。
隨後目光掃過還是拿槍指著他的沈望舒,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。
“哼。”
“一個沒有覺醒的麻瓜,就該離強者的世界遠點。”
“你該感謝我的強者原則。”
“不允許我對廢物麻瓜下手,那會臟了我的拳頭。”
幕樓得到地點後,根本不再多看兩人一眼,直接跨上那輛重型機車。
一扭油門,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。
身上的赤紅靈焰瞬間包裹住機車,隻在身後留下一道在地麵燃燒的火焰軌跡,揚長而去,隻留下滾滾熱浪和刺鼻的焦糊味。
沈望舒看著那個遠去的囂張背影,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。
收起槍,走上前扶起陸元甲。
陸元甲捂著流血的額頭,一臉抱歉。
“不好意思啊,沈隊長,我們Z小隊讓你看笑話了。”
“有些傻逼靈能者就是這樣,力量強了,有些嘉豪,目中無人。”
“媽的,完全就是高二病發作!”
“我們鎮魔司大部分都不是這樣的人,你千萬別往心裡去。”
“回頭我找局長和隊長打小報告,扣他績效寫檢查。”
沈望舒架著他的胳膊,將他扶起,語氣平淡:“你不用安慰我。”
“這種目中無人的靈能者,我見得比你多得多。”
“麻瓜什麼的詞,根本傷不到我。”
陸元甲尷尬地笑了笑,總感覺沈隊長話裡有話,似乎藏著某種不想說的痛苦回憶。
對方沒細說,他一個外人也不好追問。
確實,沈望舒見過很多幕樓這種人。
準確說,從小到大身邊都是這種靈能者。
對方不對她下手,也壓根不是出於什麼憐憫;
而是身為靈能者對非靈能者普通人的極端蔑視和無視。
蕭伯納說過:最大的惡,非恨,乃無視。
憎恨,在某種意義上仍是一種關係,一種承認對方存在的扭曲關係。
無視,即是對他人存在之否定,使其陷於存在性的孤絕。
幕樓的眼神告訴她,哪怕她有槍,在幕樓眼中她也不是威脅,不是對等的人。
從感受不到她的靈能波動起。
她就是對方眼中的下等生物,動手會臟了手的下等生物。
就像達利特得罪了婆羅門,婆羅門連打耳光都要找刹帝利出手,打人都不想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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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靈能者的世界蔑稱中,準確說她不是麻瓜。
麻瓜指未覺醒的普通人;
而對她這種出身,更侮辱的稱呼是“啞炮”。
意思是出生在強大的靈能者家庭;
父母輩明明都是強大的凝脈境以上的強者,自身卻沒有覺醒靈能的“啞炮”。
靈能者在大漢的覺醒率雖然是百分之五,但這個覺醒率不是平均分配的。
對於父母都完成凝脈後結合的家庭生成的孩子,覺醒率高達八成。
哪怕都是啟靈毫無修煉天賦的父母生出的孩子,覺醒率也有一兩成。
由此,除了大漢之外的其他地方,為了提高靈能者的覺醒率;
甚至會出台類似紐倫堡一樣的純血法案,禁止靈能者與非靈能者通婚的法令。
隻有大漢還在法律和宏觀層麵依舊遵循自由婚姻原則;
畢竟純血法案走到頭,通常會形成一種製度叫TM種姓製。
她沈望舒的經曆,屬於出生在燕京大院。
從小身邊不是教授就是院士,或者身居高位的誤闖天家。
外地小孩考燕京四大靈能學院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;
她是從某附小附中讀上來的,隻要不掉隊,理論上就能直升;
可偏偏她沒有覺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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