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8章 我的正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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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戩站在滿地斷肢旁。
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、焦糊味和高速公路上特有的塵土味。
他閉上眼，感受著從李狂三人破碎的屍體上飄出的縷縷功德煙。
那不是代表善行的白色功德煙；
而是一種淡淡的、帶著鐵鏽味的紅色霧氣。
根據張戩的經驗，那是業力，是罪孽沉澱後的殘渣。
顏色很淡，說明這三人手上沒有背負驚天大案；
但也足夠證明張戩沒殺錯人。
這三個人屁股底下絕對不乾淨，死有餘辜。
張戩睜開眼，轉頭看向沈望舒。
沈望舒死死盯著張戩，咬著牙，“你故意的。”
張戩一臉無辜地攤開手，像北岸花園下跪的副GOAT一臉委屈。
“小沈隊長，什麼故意的？”
“身為鎮魔司的外勤小隊長，看到公安同誌被靈能罪犯攻擊，生命受到威脅，我不過是自衛一下而已。”
“附合鎮魔司的致命武力使用程序，故意什麼？”
“對了，把槍借我一下。”
張戩手指往回輕輕一勾。
沈望舒隻覺得腰間一輕，那把備用插在腰套裡的九二警用槍仿佛有了生命一般；
自動跳了出來，穩穩地落在了張戩的手掌上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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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戩沒有直接觸碰槍身，避免指紋。
而是操控著一股無形的風，卷著那把冰冷的手槍；
像一條靈活的蛇，遊到了靠在翻倒麵包車旁、已經被嚇出尿的林宙麵前。
“張戩，你！”
沈望舒驚呼一聲，想上前阻攔，卻發現雙腳像是被焊死在了地上。
她低頭一看，幾根幾乎透明的靈能魚線不知何時已經纏在了她的腳踝上，紋絲不動。
旁邊，一直吐得臉色發白的李謹仙，此刻正靠在護欄上；
手裡握著一根魚竿。
“沈警官，隊長不會殺錯人的。”
李謹仙擦了擦嘴角的酸水，“他會算命。這個二代該死。”
沈望舒看著張戩強行把槍塞進林宙滿是鮮血和泥土的手裡；
憤憤不平道：“應該把他交給法律審判！”
“我們有程序，有法庭！有公道和正義！”
“法律？”李謹仙則是沒了狼狽說出了與他擺爛釣魚佬身份不符的話。
“咱們都是吃公家飯的，法律是公正的，但是法律需要人執行。”
“人可就？”
“法律隻是用來懲罰請不起律師和買不通學外語院長的人。”
“法律保護的是用得起它的人。”
“對於這種二代，法律太慢了，沒有正義，隻有扯皮。”
張戩走到林宙麵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已經嚇破膽的二代子弟。
張戩蹲下身，握住林宙顫抖的雙手，強行幫他舉起槍。
讓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自己的眉心，看著他腦袋頂猩紅的功德煙，滿臉不吃牛肉的開心。
林宙渾身抽搐，褲襠裡濕漉漉的一片，散發著尿騷味。
“林少爺。”
張戩的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睡一個嬰兒。
“不是想要報仇嗎？”
“來，我給你機會。”
“我幫你，對著我的腦袋開槍。”
“深呼吸，很快就過去了，不疼的。”
林宙本來就在剛才的車禍中被撞傷了內臟；
他不是靈能者，身體跟李狂他們那種皮糙肉厚的異獸化不同。
翻車對他來說就是重傷，他嘴裡吐著粉紅色的血沫子；
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拚命掙紮求饒。
“沈姐！救我！沈姐！”
林宙看到沈望舒，像是看到了最後的救命稻草。
“我願意接受法律的製裁！”
“我願意去坐牢！別殺我！”
“我真的知道錯了，我要坦白！”
“那兩個失蹤女被我埋在惠山西坡啦！就在半山腰的鬆樹林裡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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