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8章 顧炎武的理想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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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武時空，朱元璋盯著天幕上的文字，指尖輕輕叩擊禦案，殿內一片安靜。
“標兒，你覺得這人說的如何？”朱元璋扭頭看向朱標。
朱標眼睛微微一眯，沉聲開口：‘此人所言郡縣之弊確實存在。地方官三年一考、頻頻遷轉，剛摸清楚一地風土，便要離任，隻想著應付上司考核，不求興利，隻求無過，不肯深耕民生，這確實是積年麻煩。不過把一縣財權、治權儘數歸於縣令，允許縣令自選僚屬，有功還能舉薦後繼之人，更要裁撤督撫、巡按這一層監察，這是萬萬不可行的！”
朱元璋接過話：“這就是文人，隻知道空談，在他們看來按照他們的套路就能把天下治理好，治理天下要是有這麼簡單就好了！如果這人本意是好的，頂多算是一個腐儒，如果他本身就是打著回歸元朝時期，那麼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奸佞！”
“在元朝，世官盤踞地方，州縣形同私產，官吏世代把持一方，中央號令失效，最後天下大亂的景象，朕親眼見過。今日放權給縣令，舉家遷入本縣，世代紮根，幾十年之後，州縣就會慢慢變成地方長吏的自留地。”
“裁撤巡按、司道，等於廢掉朝廷安插在地方的耳目，一旦官吏貪暴橫行，一縣百姓求助無門，朝廷想管都伸手不得。”
“久任之官，紮根鄉土，確能體恤鄉土民情，安心勸農興水利；可一旦失去上級監察，權力無人製衡。若是縣令本是良人，自然可以養民；若人心貪鄙，手握一縣人事財賦，便可以肆意盤剝。他隻看到郡縣集權帶給官吏的束縛，卻忽略了地方權力坐大之後的專擅之禍。此法隻能取其大意，不可全盤施行。”
永樂朝堂。
朱棣端坐禦座，望著天幕，神色冷峻，案邊文武靜靜聆聽。
朱棣道：‘朕北伐草原、經略安南、遣船隊遠航西洋，凡此種種大事，全靠天下政令自上而下貫通，錢糧、民力、兵甲，朝廷一聲令下，諸省州縣一體響應。若各縣縣令自行任免屬吏，官吏與本土鄉黨綁定，州縣漸漸自成格局。”
“日後朝廷征糧、調役、募兵，層層阻隔，州縣各懷私心，推諉拖延。一旦邊境有事，外敵叩關，地方官吏惜自身根基，不肯出力，號令難行，大禍便由此而生。”
這顧炎武隻看見中央管束太嚴，束縛官吏手腳，卻不曾考量大一統王朝調動資源的根基。良吏久任一地，可以酌情推行，安撫百姓；可自選屬吏、舉薦繼任、裁撤監察，其主張太過激進，隻會因一弊而更生巨禍。”
其他時空的反應也都大差不差，說實在的，就顧炎武這建議，許多人都聽得直冒汗：好家夥，這小子說話是不是太明顯了？咱可都是讀過正經的封建論了，所以……你說的很好，但是沒有實現的可能啊小老弟！
隻要是個腦子正常點的皇帝，都不可能不對這樣的建議心生警惕！再加上天幕這麼一說，想要實現這樣的“理想國”，怕是不可能了……
……
天幕之上，千戶喝了一口小麥果汁，潤了潤嗓子：
“一般情況下，遇到這種有矛盾的地方，找一找教員是怎麼說的就行了！顧炎武這個人教員的評價不可謂不高，在《體育之研究》裡，將顧炎武列為文而兼武，可以為師的人物。那句‘保天下者，匹夫之賤，與有責焉耳矣’，確實對青年時期的教員有影響。”
“當然了，這是二十七歲時的教員，就像我們在第一次聽到‘天下興亡，匹夫有責’時一樣，會感到熱血沸騰，但是對於他有關封建和郡縣的研究，教員的評價是：這依舊是困在古代官僚體係之內的改良。”
“指望少數清官良吏，依靠士大夫個人操守治理一方，這就是個笑話！”
“在教員的體係設想中，怎麼能沒有人民層麵的監督呢？ 縣令，本地人，久掌一縣大權，這些詞放在一塊，誰都能想到會發生什麼！不外乎和地方豪強、鄉紳勾結，久而久之，地方勢力坐大，又走向另一種專擅。”
【凡事凡事！】
【勸君少罵秦始皇，焚坑事業要商量。 祖龍魂死秦猶在，孔學名高實秕糠。 百代都行秦政法，十批不是好文章。 熟讀唐人封建論，莫從子厚返文王。相比而言，教員還是更偏向於柳宗元的論述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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