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朱棣和文官集團之間的梁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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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個更早一些的嘉靖時空，西苑。
朱厚熜猛地站起身，冷汗已經浸透了道袍。
一群宮女要勒死朕？就在今年？！
他的目光如毒蛇般掃向殿外跪伏的文武百官，最後落在內閣首輔夏言和嚴嵩身上，又緩緩移開。
"來人！"朱厚熜的聲音嘶啞得可怕，"立刻封鎖後宮！將方皇後和所有宮女給朕控製起來！沒有朕的旨意，任何人不得靠近朕半步！"
"陸炳！"
"臣在！"錦衣衛指揮使陸炳疾步出列。
"給朕盯死太醫院。從今日起，朕的湯藥、飲食，每一口都要有兩個人先試！"
天幕之上，千戶的聲音仿佛沒有聽見嘉靖的怒吼，依舊平穩地向前推進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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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到了嘉靖二十六年十一月，早已移居西苑、不再上朝的嘉靖，棲身的大高玄殿起火。失火期間，嘉靖甚至聽見了內閣官員的名字。這放誰身上也受不了！"
"嘉靖自然也是忍無可忍。當月，方皇後居住的宮殿就起火了，皇後沒能逃出，有記載說宮殿起火之後，嘉靖下令禁止人員施救。道理很簡單：這場大火，本就是嘉靖授意點的。你們燒朕，朕就燒你們的人。"
【隻需州官放火，不許皇帝點燈！】
"同年，內閣首輔夏言被投入詔獄。第二年被公開處斬。"
"至此，大明立國一百八十年，夏言成為了第一個被公開處死的內閣首輔。"
"官方將其歸咎於在河套用兵方案上，與嘉靖君臣意見不合。”
“當然這隻是表麵托詞。想想當年明成祖朱棣想要除掉解縉，尚且要靠錦衣衛私下處置。到了嘉靖這兒，處置夏言的時候根本不管體不體麵，直接將四肢捆綁起來，如同抬牲畜一樣押赴刑場腰斬。"
"可想而知，嘉靖與夏言之間，積怨是何等深重。"
【這是破著身後名不要，都要乾死夏言！】
“嘉靖之後，他的孫子萬曆也同樣被燒過，要知道萬曆的腿腳可不利索，沒報燒死那真是積了大大的德！”
【所以說嘉靖和萬曆這爺孫倆，絕對克火！怎麼燒都燒不死！】
“好了，說嘉靖和萬曆的故事，就是為了擊破一些人的刻板想法，認為君主專製中央集權走到明清是巔峰，就認為什麼都是皇帝說了算，不是的！”
“明朝的皇帝已經稱得上是高位職業了，上朝死的早，不上朝追到你住的地方放火燒你！所以壓根就不能將原因歸咎於什麼怠政！”
“有了嘉靖和萬曆的君臣攻防，相信大家也就對於臣弑君的說法有一定的接受度！那我們先回到朱標和朱元璋之死。”
“講明朝前期皇帝之死，有一條線要講清楚，不然無法解釋文官集團為什麼非殺朱標不可，這條線便是遷都！”
天幕之上，千戶的聲音沒有停頓，順著"遷都"兩個字往下講。
"說起來，永樂遷都這件事，其實就已經埋下了明代帝王與江南文官集團長久的仇恨。"
"先說背景。明朝的官員，和宋朝一脈相承，身兼地主、商人雙重身份。宋朝、明朝的地方地主與商人，俗稱'員外'。要知道員外郎，可是明朝六部的五品正式官職。"
"這些人的土地、絲綢、茶葉、宗族，全部集中在繁華溫暖的南方。"
"而朱棣要乾什麼？他要把都城搬到北京去。皇權北移，天子守國門。他老爹和大哥都沒有乾成的事兒，朱棣把他實現了。"
【該說不說，我感覺如果朱棣真是順位繼承的話，這都城還真不好遷！】
【那不一定，隻要開國勳貴跟朱棣站一塊就行了！】
"對江南文官來說，這意味著什麼？意味著他們要離開魚米之鄉，去苦寒的北方當差；更意味著皇權要脫離他們江南士紳的控製圈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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