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土木堡前傳之英宗崛起（3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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奉天殿上空，慘白的雷光久久不散。
畫麵中，劉球那封借雷擊勸諫天子的奏疏，正靜靜擺在禦案之上。
下一刻，夜色降臨。
錦衣衛闖入劉府，將還沒來得及反應的劉球拖進詔獄。等到天亮時，送出來的隻剩下一具殘缺不全的屍體。
各個時空的大明朝堂，頓時一片死寂。
千戶的聲音從天幕中傳來。
“筆杆子是個好東西，他能將黑的說成白的，將方的說成圓的。”
“英宗做了好事，那是三楊輔政，是內閣、是文官們的功勞；英宗做了壞事，那是王振蒙蔽。”
“合著一個已經十四歲、能調動數省大軍、拿楊繼案壓住首輔、重啟下西洋、正式確立北京京師的皇帝，一到殺人的時候，忽然又什麼都不知道了？”
【薛定諤式掌權！】
【說你是傀儡，你就是傀儡！不然怎麼讓你背鍋啊！】
【王振：我隻是刀，史官卻非說我是拿刀的人！】
千戶冷笑道：“王振當然不是什麼好人，但太監的權力來自哪裡？”
“來自皇帝！”
“沒有英宗點頭，他敢在京城當夜殺掉一個翰林，還把屍體處理得如此慘烈？”
“劉球的死不是王振一時泄憤，而是朱祁鎮在向整個文官集團立規矩。”
“你們可以勸諫，可以反對，甚至可以拿祖製壓皇帝。”
“但誰再敢借天災煽動輿論、逼皇帝交權，誰就得死！”
天幕畫麵一轉，又出現了一名白發蒼蒼的老人。
“劉球出身江西吉水，背後是盤根錯節的文官派係。殺了劉球還不算完，英宗又順著這條線找到了李時勉。”
“沒錯，就是前麵那個在禦前激怒朱高熾，挨斷三根肋骨，朱高熾當夜暴斃，他卻最終活著走出詔獄的李時勉！”
“此時的李時勉已經年近七十。英宗命人給他戴上沉重枷鎖，在盛夏時節鎖到國子監門外，整整示眾三日，差點把他活活曬死！”
【英宗這是連朱高熾當年的舊賬也一起翻了！】
【難怪文官非要把他寫成王振的提線木偶，這要是承認他親自下令，堡宗的人設豈不是就廢了？那還怎麼改史書啊！】
洪熙時空。
朱高熾死死盯著李時勉的身影，呼吸越來越重。
那個未來會在禦前把他氣得渾身發抖、讓他臨死都念念不忘的人，將來竟然還會繼續擔任高官，並且活到自己的孫子親政！
他忽然轉頭，看向身旁的錦衣衛指揮使。
“去查。”
“給朕查一查這詔獄中，有多少吃裡扒外的人！該清理清理！”
永樂朝，朱棣卻沒有因為英宗殺伐果斷而放鬆。
他太清楚這種手段了。
殺一兩個跳得最高的官員不難，難的是拔掉他們身後那張覆蓋天下的利益之網。
果然，千戶話鋒隨即一轉。
“朱祁鎮打壓文官，不隻是少年意氣，更不是為了單純殺人取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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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真正想做的，是改革！”
“從楊士奇執政開始，所謂的‘仁宣之治’被一遍遍寫進史書。可這段被文官吹捧出來的盛世，實際上乾了什麼？”
“邊疆收縮，遠洋艦隊荒廢，軍戶不斷逃亡，邊軍軍餉被層層克扣，地方鎮守權逐漸落到文官手中。”
“皇帝的刀鈍了，皇帝的錢袋子空了，隻有士紳的田越來越多，海商的船越造越大！”
天幕上，一邊是衣不蔽體、啃食粗糧的邊軍，一邊是江南士紳連綿不絕的田莊與滿載貨物的私船。
兩幅畫麵，刺得曆朝皇帝臉色鐵青。
“英宗很早就下過一道敕令，話說得極重。”
“文官優待太過，邊軍壓榨太甚！”
“這十二個字，等於直接把大明官場最不願意承認的膿瘡挑破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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