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五十萬兵力是假的——土木堡之兵力數學題（2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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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戶話鋒一轉，又把永樂北伐的兵力擺了出來。
“如果覺得京師出動十一萬五千兵馬還不算多？那就和朱棣北伐比一比！”
“後世常說，朱棣北伐時最多動用五十萬大軍。可這五十萬同樣包含民夫、車隊、役卒和後勤運輸人員。真正能夠披甲作戰的兵力，有人專門考證過，大約十七八萬，絕不會超過二十萬！”
“永樂二十年北伐，《國榷》中有一筆極其詳細的調兵記錄。說朱棣當時還從山西、陝西、河南、山東抽調邊軍，共計八萬三千八百人！這都還沒有算從西南調來的部分土軍。”
“如果把這些外地兵馬全部扣掉，朱棣真正從北京帶走的作戰部隊，也就七八萬人！”
兩個數字在天幕上狠狠撞在一起。
【朱棣最大規模北伐：北京出兵約七八萬！】
【正統十四年前後：京師半年內抽離十一萬五千！】
“看見了嗎？朱棣準備充分、動員天下進行北伐，從北京帶走的戰兵尚且隻有七八萬。而英宗倉促親征，身邊帶走五萬騎兵，前後又從京營抽出六萬五千人支援各處，京師合計投入十一萬五千人。”
“單從兵力規模上看，英宗朝廷在短期內從京師抽出的兵力，已經超過了朱棣最大規模北伐時從北京帶走的軍隊！你告訴我，他還能從哪裡再變出五十萬戰兵？”
永樂朝，朱棣沒有發怒。
他隻是死死看著天幕，神情前所未有地凝重。
“朕親征之前，調兵、備糧、造車、設站，哪一次不是提前許久籌劃？”
他猛然轉頭，盯住兵部尚書。
“正統十四年三線用兵，南方已有二十萬大軍，京營又在半年內共計調動十一萬五千兵馬。這就已經是三十多萬大軍了，哪裡還能變出個五十萬來！”
滿朝鴉雀無聲。
天幕上的畫麵，緊接著出現了無數車輛和牲畜。
“那麼，英宗身後那五十萬私屬，到底是乾什麼的？”
“答案隻有兩個字——運輸！”
“古代打仗最難的，從來不是把士兵征出來，而是把人吃的糧、馬吃的草、軍隊用的水、箭矢、火藥和帳篷，一路送到前線！”
“還是看永樂二十年的記錄。”
“朱棣當年準備的後勤保障人員，是二十三萬五千一百四十六人！”
一個精確到個位的數字，瞬間讓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“為什麼記得這麼準？”
“因為這些人每天都要吃糧，每一批都要編組，每一段路都要有人負責。後勤若少一成，前軍可能就要餓肚子！”
“為了這場北伐，朱棣提前一年命工部製造十一萬輛運輸車，又征用三十四萬頭毛驢！”
天幕上，密密麻麻的車輛與驢群綿延到地平線儘頭。
【十一萬輛車！三十四萬頭驢！】
【這才叫有準備的北伐！】
【毛驢平時拉糧，關鍵時刻是不是還能做火燒？】
【前麵的，你是懂後勤再利用的！】
看到驢肉火燒，就連陰沉許久的朱厚照都險些笑出聲來。
可千戶下一句話，便讓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“英宗有這個條件嗎？”
“沒有！”
“正統十四年的親征，是今日決定，次日出發！”
“他沒有一年時間讓工部造車，也沒有時間從各地征集幾十萬頭牲畜，更不可能沿途從容設置糧站！”
“可五萬騎兵一樣要吃糧，戰馬一樣要吃草，軍械、飲水一樣要有人運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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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有車，沒有足夠的牲畜，那就隻能用人！”
畫麵中，軍戶家眷把糧袋綁在背上，民夫推著吱呀作響的木車，老人牽著僅有的幾頭瘦驢，孩子則抱著裝水的陶罐，跌跌撞撞跟在隊伍後麵。
“所以，那五十萬私屬承擔的主要功能，就是用人力填補車輛和牲畜的缺口！”
“他們是這場倉促親征的運輸隊。”
“不是五十萬精銳！”
“更不是五十萬騎兵！”
千戶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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