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土木堡主謀（3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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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楊洪牽製外圍援軍的同時，另一支伏兵則趕往英宗所在的位置。這支伏兵的統領，便是楊洪的兒子，楊俊。”
“此前英宗在大同商議返程路線時，郭登提出走偏僻的紫荊關。”
“這條路線並不是為了讓英宗安全回京，而是為了讓英宗離開宣府的正常防線，進入可以提前布置伏兵的區域。”
“楊俊麾下的部隊，主要來自獨石、馬營兩地的精銳騎兵。他們沒有從英宗後方一路尾隨，因為那樣很容易被偵騎發現。”
“所以他們選擇了繞路。先向紫荊關以北機動，再出居庸關，迎麵攔截英宗。這條路線比直接追趕更遠，普通步卒根本來不及完成，但騎兵可以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，兵部提前出具了調令，沿途關隘也不會阻攔這支隊伍。”
“所以楊俊不是偷偷摸摸穿過關隘。他是拿著合法文書，帶著明軍騎兵，在大明自己的道路上暢通無阻地移動。”
洪武時空，朱元璋的臉色已經難看得像要滴出血來。
“好，好一個楊洪！”
“自己拿著王命旗牌調兵，叫兒子帶兵去堵皇帝。父子兩個把大明的軍令、大明的關隘、大明的軍隊都當做什麼了！”
他猛地站起身，指向殿外那些噤聲的文官。
“可楊洪一個邊將，哪來的膽子把皇帝當獵物？還不是你們這群文官把軍權拆給他、把軍報遞給他、把關防交給他！”
“你們嘴上說武將粗鄙、太監誤國，結果真正把邊鎮養成私兵的，正是你們這些坐在京城裡寫奏章的東西！”
“武將賣軍械，你們不查；邊將越境，你們不報；皇帝要巡邊，你們趕著去通風報信。你們不是被人蒙騙，你們就是蒙騙天下！”
“一個個滿口忠臣義士，心裡裝的全是自家門生、田產和銀子。皇帝活著，你們怕他查賬；皇帝被困，你們就換個皇帝。照這麼下去，大明的龍椅是不是也要讓你們拿去輪流坐了！”
朱元璋最後一掌拍在禦案上。
“這等文官，留著不是治國，是養蛀蟲！凡是參與傳令、改冊、遮掩、通敵者，都應該剝皮實草，再把罪狀釘在城門上！讓天下人看看，所謂滿口仁義的士大夫，究竟是怎麼拿大明江山喂自己肚子的！”
……
天幕中的千戶繼續往下說：
“八月十五日拂曉，楊俊率領獨石、馬營騎兵，在土木追上了英宗大營。”
“這裡的時間點非常關鍵。此時天還沒有亮，英宗大營尚未起身，外圍警戒最鬆。再加上這支騎兵穿的不是瓦剌服飾，而是明軍甲胄。”
“他們使用的是明軍旗號，熟悉明軍口令，知道中軍、輜重和隨行官員所在的位置。”
“普通哨兵看到同袍靠近，根本不會立刻把他們當作敵人。”
“關於當天究竟發生了什麼，《明英宗實錄》等正史記載十分含糊，對襲營部隊的數量、統帥和具體身份都不願多寫。”
“但李時勉《北史錄》留下了八個字。”
“‘大軍倒戈，自相屠滅。’”
“這八個字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不是瓦剌攻破明軍，不是外敵衝入大營，而是大軍倒戈，明軍自己殺自己。”
“正統年間錦衣衛旗官聶忠，還留下了一份更具體的記錄。”
“八月十五日天還未亮，英宗大營尚未起身，南方，也就是京城方向，突然出現一隊身著明軍甲胄的人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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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營中士兵看見是同袍，沒有防備。”
“這支伏兵直衝中軍，專門誅殺隨行勳貴、六部官員和皇帝侍衛。”
“底層民夫、普通士卒都沒有被當成主要目標，他們在混亂中四散逃亡，不少人衣衫不整，徒步逃回京城。”
“注意這條記錄。”
“如果目標是殲滅騎兵，最合理的做法應該是先殺哨兵，再圍住營地，切斷退路，追殺所有潰兵。”
“可土木堡實際呈現出來的，卻是另一種模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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