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英宗回朝之加輩成為太上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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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戶說道：
“可於謙和朱祁鈺都沒有想到，真正出使瓦剌的都禦史楊善，根本沒有按照他們預想的方式辦事。楊善抵達瓦剌以後，沒有繼續隻談條件、拖延日期。而是直接與也先商議，自作主張把英宗接了回來。”
“這裡必須說清楚。”
“英宗能夠回國，主要有兩個因素。”
“第一個，是瓦剌持續不斷的軍事壓力。”
“也先把英宗留在草原，北京就要同時應對大同、宣府、寧夏、遼東和女真各部的輪番襲擾。於謙與楊洪又不敢離開京城，景泰朝根本承擔不起這種長期消耗。”
“第二個，是朝中的文官、勳貴逐漸達成了共識。”
“他們開始主動要求接回英宗。如果北京城內沒有人不斷施壓，楊善即便到了瓦剌，也沒有足夠的政治空間把英宗帶回來。英宗很可能會像宋徽宗一樣，終身留在塞外。”
“可問題來了。”
“正統朝的文官與英宗鬥得如此激烈。”
“英宗清軍、查糧、整頓致仕、廢除保舉、重開銀礦、籌備下西洋，每一件事都在觸碰他們的利益。”
“土木堡發生以後，這些人又參與打死馬順、清算王振一黨、擁立朱祁鈺。”
【這個擁立本身就有問題！現在拿這個當借口，剛好來拿捏朱祁鈺。】
【別的不用看，就一點朱祁鎮有兒子，文官卻要立外藩朱祁鈺。這就是謀朝篡位，放在曆朝曆代都不符合規定。】
【漢朝時外戚和文官宦官鬥，最後外戚何進實在乾不過清流和宦官，最後拉董卓入京，但是自己又被宦官乾掉，董卓進來之後直接毒殺皇帝廢帝立小皇帝遷城。這和這個差不多曆史還是有先例的。】
【都不用扯這麼遠，直接看元英宗，打壓蒙古人給漢人謀福利，侵害了蒙古貴族的地位，外出巡邊回京途中，直接南邊來了隻軍隊衝進英宗大營就把英宗宰了，然後泰定帝登基。】
“為什麼不到一年，他們突然開始懷念英宗了？”
千戶停頓片刻，給出了答案。
“因為北京保衛戰結束以後，文官集團和於謙鬨翻了。土木堡剛剛發生時，雙方的合作十分順利。於謙代表的是兵變以後取得軍權的一派。”
“內閣與六部文官代表的，則是長期掌握行政、財政和人事的一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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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雙方有共同敵人——英宗。”
“也有共同利益——把土木堡以前那場清軍、查糧和追查東南叛亂的行動徹底終止。”
“於謙掌權以後，清軍禦史便被陸續撤回。關外又有多處糧倉被焚，原本要核查的軍籍、軍糧和虧空進一步失去證據。”
“兵部、戶部以及邊將最擔心的賬目，就此被糊弄過去。”
“文官這一邊，則趁亂打死馬順，清洗王振一黨，拔掉了皇帝安插在朝堂和宮門的耳目。”
“緊接著，江南地區的銀稅、鹽稅以及車船稅被取消。”
“古代商人運貨主要依靠車船，車船稅本質上就是一類商業運輸稅。”
“這些稅一取消，獲利最大的不是普通百姓，而是掌握大宗運輸、鹽業和礦業的地方豪強與官紳。”
“兵變一派得到了軍權。”
“文官集團保住了舊賬，又替江南利益集團減掉一批稅。”
“在最初幾個月裡，大家各取所需，自然相安無事。”
“但是於謙隨後犯了一個致命錯誤，便是專權。他沒有把朝中那些資曆深厚的老臣當作平等的合作者。”
“土木堡確實帶走了一名內閣重臣和兩名尚書，但北京朝堂並沒有因此隻剩於謙一人。”
“當時資曆最老、地位最高的兩名文官，是吏部尚書王直和禮部尚書胡濙。”
“王直已經七十歲。”
“胡濙七十五歲。”
“二人曆經數朝，在六部和朝堂經營數十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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