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從裡麵透出來。灰白色。落在地上，像冬夜裡的霧。
江溯沒有動。
地宮深處，傳來一聲低吼。悶而重，貼著地脈傳上來，震得腳底發麻。是遺蛻。
它感應到了。
江溯盯著那道灰白光縫。那光裡沒有溫度。第一殿，鎮海宗等了三百年的東西，就在門後。而門已開了一條縫。像一隻睜開的灰色眼珠。
“來都來了。”江溯低聲道，一步邁了進去。
身後，石門轟然合攏。
殿內沒有光。
準確地說，是一種灰白色的、均勻的亮，像陰天的午後，看不見光源，卻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江溯環顧四周。
大殿空曠，四壁刻滿浮雕——不是珠子，而是一幅幅圖畫。
第一幅：一個農夫，在田間播種，身後是連綿的福地。
第二幅：農夫的手裡，捧著一顆青色的珠子，珠子發光，田地裡的莊稼瘋長。
第三幅：青色的珠子飛上天空，化作一條河，河水滋潤萬裡大地。
第四幅：河水枯竭，珠子暗淡，跌落塵埃。
四幅畫，像一個人的一生。
江溯站在第四幅畫前，久久沒動。
“青陽珠……”他低聲道，“這是……第一任主人的故事？”
壁畫下方，刻著一行小字：
“持珠者，當知珠之所來。不知來處，不配持之。”
江溯伸出手，輕輕觸碰那行字。
指尖觸及的瞬間，壁畫亮起。
一道青色的光，從壁畫中湧出，包裹住他。
【青陽珠】第一殿考驗開啟。
【青陽珠】考驗內容：溯源。請回答——青陽珠的第一任主人，因何而死？
江溯愣住了。
他怎麼會知道，三百年前，第一任青陽珠主人是怎麼死的？
他閉上眼睛，任由那道光滲入識海。
光裡，浮現出模糊的畫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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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中放發勵獎內殿】珠陽青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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