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第二殿：枯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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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後，靈力回滿。
江溯站在十二珠殿石門前，掌心托著桐月珠。
紫色的珠光，映著他平靜的臉。
“開殿。”他低聲道。
桐月珠飛入石門第二枚浮雕的圓槽。
嗡——石門震顫，灰塵簌簌落下。
第二枚浮雕亮起紫光，石門緩緩向內開啟。
和第一殿一樣，門縫裡透出灰白色的光。
但這一次，江溯明顯感覺到了不同。
靈力，在飛速流逝。
開第一殿時，靈力如水滴；開第二殿，靈力如溪流——短短一個呼吸的工夫，丹田裡的靈力，就抽走了將近三成。
“這消耗……”江溯咬了咬牙，把湧到喉頭的靈力翻湧壓下去，“果然，一殿比一殿狠。”
他穩住身形，邁步走了進去。
身後的石門合攏的瞬間，他雙腿一軟，差點跪在地上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他扶著門框，大口喘氣，“五成靈力……說少了。這一殿，至少抽了我六成。”
他苦笑一聲，盤膝坐下，先調息了一刻鐘，才緩過勁來。
第二殿的內部，和第一殿完全不同。
第一殿空曠如廣場，第二殿卻像一座荒廢的花園。
四壁爬滿枯死的藤蔓，地麵鋪著厚厚的落葉，空氣裡彌漫著一股陳腐的氣息。
大殿中央，立著一株枯樹。
樹有三丈高，枝乾虯結，樹皮乾裂，沒有一片葉子。
但江溯注意到，枯樹根部的泥土，是濕潤的。
他蹲下來，摸了摸泥土。
濕潤，溫熱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生機。
“枯樹……”他低聲道，“種活它？”
【桐月珠】第二殿考驗：生機。請種活這株枯樹。
【桐月珠】提示：枯樹根係尚存一線生機。以嫁接之法，可續其命。
果然。
第二殿的考驗，和桐月珠的能力，一脈相承。
嫁接。
江溯繞著枯樹轉了一圈，仔細觀察。
樹乾上，有一道陳舊的傷口——像是三百年前，被什麼東西砍了一刀。
傷口已經乾枯發黑，但傷口邊緣，隱約能看到一點嫩綠。
“傷口邊緣有活性。”江溯眼睛一亮，“這樹，還有救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《靈植嫁接雜錄》，翻到嫁接章。
“桐月珠的嫁接，是把活枝接上死木。但這株枯樹，根係還活著，樹乾死了——要救它，得反著來。”
“反著來？”他想了想，“把枯樹，接到活物上？”
他環顧四周，大殿裡除了枯樹，沒有其他活物。
不對。
他低頭，看著腳下的泥土。
濕潤的泥土裡，有蚯蚓。
有菌絲。
有細小的根係。
“活物，在地下。”江溯蹲下來，掌心貼上地麵，桐月珠的力量緩緩注入泥土。
【桐月珠】地脈生機探測中……檢測到菌絲網絡，深度約三尺。
【桐月珠】提示：以菌絲為"根"，嫁接枯樹根係，可喚醒樹乾活性。
“菌絲嫁接……”江溯低聲重複了一遍，“把樹根，接到菌絲網絡上。”
他沒有猶豫，靈力順著桐月珠，一寸一寸地引導枯樹根係，向菌絲網絡靠攏。
枯樹的根係，在靈力牽引下，緩緩舒展開來。
根尖觸到菌絲網絡的瞬間——枯樹猛地一顫。
整株樹，像是被電了一下。
【桐月珠】嫁接中……枯樹根係與菌絲網絡建立連接……
【桐月珠】嫁接成功。枯樹活性恢複：1%。
百分之一。
很少，但足夠了。
枯樹頂端的枝乾，裂開一道細縫，冒出一顆嫩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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