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竹渠滴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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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邊泛起魚肚白，江溯就已挽起褲腳下了田。
眼下頭等大事，是壓製靈漬病。
他背起竹簍，快步趕往鎮上的靈植鋪買草木灰。
掌櫃孫老漢身材精瘦，正拿著小銅煙袋烤火。
見江溯進門，孫掌櫃眼皮未抬：
“草木灰？三斤三十靈石，概不賒欠。”
“三十靈石？”
江溯眉頭輕挑：“上個月才賣二十。”
“上個月是往常行市。”
孫掌櫃慢悠悠敲了敲煙鍋：
“近來南邊幾個村子都在鬨靈漬病，灰粉早被搶空了。”
江溯心中微動。
周邊幾個村子，竟在同一時間爆發了靈漬病？
“孫掌櫃，南邊都是哪幾個村子鬨病？”
“禾田村、楊柳村，還有好幾處呢。”
孫掌櫃掃了他一眼，低聲道：
“這個節令最易爛根，若手裡田多，趁早備藥。”
“要是拖延幾天，整片田都得全廢。”
江溯掏出靈石結了賬，將草木灰裝入竹簍：
“多謝掌櫃提點。”
走出靈植鋪，江溯眼中多了一絲思索。
南邊村落同時染病，未免也太過巧合。
眼下試驗田要緊，他暫時壓下疑惑，快步趕回泥塘。
回到草棚前，他將備好的雷火靈竹燒成新炭，研磨成粉。
草木灰取兩斤，竹炭粉取一斤，按二比一拌勻。
周磐蹲在一旁，看著那一盆灰黑粉末直撓頭：
“老江，就這灰土，真能克住那些焦黃鏽斑？”
“當然能。”
江溯一邊分裝竹筒，一邊耐心解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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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草木灰偏堿性，專克田裡酸腐積水。”
“竹炭粉含微弱火性，能拔濕殺菌。”
他手提竹筒沿著田壟巡查，小心翼翼傾灑灰粉。
撒藥極其考驗火候，絕不能沾在嬌嫩葉片上。
必須順著壟溝側壁薄薄鋪撒，借露水自然滲入根係。
撒完三畝玉芽靈稻，正午日頭已然高照。
江溯擦掉汗水，垂眸細看。
葉尖的焦黃鏽斑停止了擴張，嫩綠葉片重新挺拔起來。
“第一步穩住了。”
江溯稍稍鬆了口氣。
緊接著，是第二件大事：搭建竹渠滴灌。
雷火靈竹竿身堅硬而挺拔，內部徹底打通，是天然的引水管道。
打通竹節需要極穩的手勁，稍有不慎竹竿就會開裂。
江溯將一根燒得通紅的細鐵釺探入竹筒深處。
滋啦一聲輕響，焦香青煙滾滾冒出。
竹節處的堅硬橫隔被烙鐵徹底洞穿，內壁光滑如鏡。
周磐在旁邊看得直揉眼：
“老江，你這手藝比鎮上的老木匠還利索。”
江溯輕笑一聲，將兩節長竹的榫卯精準對齊。
接縫處裹上厚厚一層密封靈泥，緊密咬合在一起，滴水不漏。
江溯挑出十二根老竹，一節套一節，從百步外的靈源井徑直連通到田頭。
“老江，這幾根竹管子真能自己出水？”
周磐立在井沿邊，滿臉寫著懷疑。
江溯挽袖蹲在渠口，將進水端穩穩按入清澈井水之中。
“抬高出水端排儘雜氣，再壓低管口。”
嘩啦啦。
一道甘冽清泉順著青翠竹管奔湧而下，精準落入田頭水渠。
“真出水了！”
周磐興奮得搓著大手，作勢就要引水澆灌。
“別急著放水。”
江溯伸手攔住他，俯身試了試流淌的水溫：
“深井水來自地下冰脈，寒氣太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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