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喂狗都不給你吃，滾去天橋底下要飯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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鑲著金邊的黑絲絨餐盒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。
“啪嗒”一聲悶響。
蓋子摔得四分五裂。
頂級A5和牛裹著濃鬱的黑鬆露醬汁，吧唧一下砸在大理石地磚上，油水四濺。
金黃色的法式煎鵝肝滾了兩圈，沾滿灰塵。
那條掉了一大片毛的流浪黃狗根本不客氣。
它一個餓虎撲食躥過去，鼻子呼哧呼哧地抽動。
“吧唧，吧唧……”
狗舌頭卷起昂貴的醬汁，黏膩的咀嚼聲在空曠的大堂裡響徹。
黃狗吃得直哼唧，尾巴搖得像個螺旋槳，連地磚縫隙裡的肉末都舔得乾乾淨淨。
蘇淺淺的手還僵在半空。
一滴褐色的牛排汁濺在她的手背上，帶著誘人的肉香。
她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，盯著地上那攤被狗舔得亂七八糟的殘渣，大腦直接宕機。
胃部猛地一陣抽搐，泛起一陣尖銳的絞痛。
那是餓到極致的生理性痙攣。
“啊……啊！”
蘇淺淺喉嚨裡發出類似破風箱扯動的怪聲。
她瘋了一樣往前撲，雙手在地上亂抓，試圖去搶狗嘴裡剩下的一小塊鵝肝碎屑。
“滾開！你這死狗滾開！”
她一巴掌拍在黃狗的腦袋上，指甲摳掉了一撮狗毛。
黃狗護食，喉嚨裡立刻滾出一陣低沉的呼嚕聲。
它猛地一呲牙，露出滿嘴黃澄澄的尖牙，衝著蘇淺淺的胳膊就咬。
“哎喲！”
蘇淺淺嚇得連滾帶爬往後縮，後背重重撞在羅馬柱的底座上。
手肘磕破了皮，滲出幾絲血跡。
她顧不上疼，死死盯著那條狗把最後一口肉吞進肚子裡，眼淚瞬間決堤。
“陸澤！”
蘇淺淺猛地抬起頭，披頭散發地瞪著兩米外的青年。
眼底爬滿紅血絲，唾沫星子順著開裂的嘴角往下噴。
“你寧願把這麼貴的肉喂給一條野狗，也不讓我吃一口？”
她渾身抖得像篩糠，嗓子破了音。
“你有沒有一點良心！我是個人啊！我是你四姐！”
陸澤摸出褲兜裡的Zippo打火機。
拇指一挑，“哢噠”。
藍紅色的火苗竄起，點燃了咬在嘴裡的香煙。
淡淡的煙草味順著空調冷風散開，蓋住了地上的肉腥味。
“人？”
陸澤夾著煙，撣了撣落在他灰短袖上的煙灰，眼神平淡得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。
“你在蘇家住大別墅、背幾十萬包包的時候，把我當過人嗎？”
蘇淺淺慌亂地往前爬了兩步。
手掌按在地上的油漬裡，滑了一下，下巴險些磕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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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、我們是一家人啊！打斷骨頭連著筋，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不行嗎！”
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，幾根臟頭發黏在鼻尖上，哪還有半點豪門千金的影子。
“我都餓了三天了，我胃裡像有刀子在刮……”
她開始道德綁架，吸溜著鼻涕。
“你以前挨餓的時候，我不是還偷偷給你塞過一塊蛋糕嗎？你忘了？”
陸澤聽完，沒忍住笑出聲。
短促的笑聲裡，透著刺骨的嘲弄。
“塞蛋糕？”
他拿下嘴裡的煙，指尖夾著煙尾，指了指蘇淺淺那張臟臉。
“你是塞了一塊發黴的蛋糕給我。等我吃完，你轉頭就跑去告訴趙雅芝，說我偷吃你的零食。”
陸澤往前走了一步。
破舊的帆布鞋踩在狗舔過的水漬邊緣，鞋底摩擦出輕微的響動。
“那次我被鎖在沒暖氣的地下室，凍了兩天兩夜，一口水都沒喝上。”
他微微彎下腰，夾著煙的手懸在蘇淺淺頭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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