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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凡渾身像觸電一樣瘋狂抽搐。
冷汗刷地一下濕透了全身，整張臉扭曲成了一團廢紙。
“太吵了，像殺豬一樣。”
楚紅顏垂著眼皮，看他的眼神跟看下水道裡的死老鼠沒半點區別。
“紅顏，別踩了，鞋跟臟了不好洗。”
陸澤咬碎了嘴裡最後一塊冰。
哢哢作響。
他掏出手機。
指尖在屏幕上劃拉了兩下，撥通了一個號碼，順手開了免提。
“喂？京城第七精神病防治中心嗎？”
陸澤語氣散漫，還夾著點沒睡醒的慵懶。
“對，我這兒天上宮闕大堂。”
“跑進來個重度妄想症患者，滿嘴什麼氣運之子、血羅刹的。”
“沒錯，還伴有強烈的暴露癖和自殘傾向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救護車拉響警笛的雜音。
“好的先生，我們馬上派特護小組過去，請務必把他控製住，別傷著路人！”
葉凡腦子嗡嗡直響。
耳朵裡全是對麵精神病院急促的回應。
精神病院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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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去！我沒瘋！我是天下第一神醫！”
葉凡像條快乾死的泥鰍，在地上瘋狂撲騰。
扯著破鑼嗓子乾嚎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你們不能這麼對我！這是在毀我的道心！”
“等老頭子下山……他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你們！”
陸澤掛了電話，順手把手機扔在沙發墊上。
站起身，走到葉凡跟前蹲下。
特意保持了半米遠，不想沾上那股餿味兒。
“道心？”
陸澤摸了摸鼻尖，嘴角勾起一個極度嘲弄的冷弧。
“這玩意兒在京城，多少錢一斤？”
他伸手拍了拍葉凡滿是泥水的臉頰。
動作輕得就像在趕一隻蒼蠅。
“到了裡麵好好吃藥，每天按時打鎮靜劑。”
“別老惦記著那些不存在的師娘了。”
“多跟隔壁床那個以為自己是玉皇大帝的病友交流交流，你倆估計挺能聊得來。”
十分鐘後。
幾個膀大腰圓的男護工衝進大堂。
二話不說，直接給葉凡套上了防掙脫的特製帆布束縛衣。
鎖扣在背後死死卡住。
葉凡嘴裡被塞了一大團醫用脫脂棉。
堵得他直翻白眼。
“嗚嗚嗚——！”
他拚命掙紮著，雙腿亂蹬，像個滑稽的胖蛆。
護工一人架著一條胳膊，硬生生把他拖出大門。
外頭雨還在下。
救護車那藍紅相間的警示燈，在夜色裡晃得人眼疼。
大堂裡終於清靜了。
幾個清潔工趕緊拿著拖把和高濃度消毒水上來清理那攤血泥。
空氣裡的刺鼻味總算淡下去了點。
陸澤重新坐回沙發上，長出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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