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一歲幼崽的拳頭，轟碎了滿山道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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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也太邪門了吧？”
“怎麼會這樣！”
“他體內的炁，難道就沒有用完的時候嗎？”
“才一歲而已，我這幾十年的修煉算什麼？”
“這根本不是人，是個小怪物吧！”
四周的龍虎山弟子全都看傻了，嘴巴一個比一個張得大，驚訝幾乎都快從臉上掉下來了。
張希嶽是他們看著長大的。過去這一年，這位小師叔每天做的事，他們再熟悉不過：上山找鳥蛋，跑到水裡抓魚，剩下的時間大多泡在道藏樓，抱著書翻個不停。
誰見過他認真打坐練功？
可就在剛才，張希嶽把【鎮魔拳】和【青焰步】一使出來，所有人都閉嘴了。
那股炁太足，運轉起來也太順，奔走之間甚至不比他們這些修煉多年的弟子差多少。
眾弟子的信心，當場就被打得七零八落。
他們辛辛苦苦練了這麼多年，結果一個剛滿周歲的孩子，隨便看一遍、聽一遍，便把拳法和身法用得比他們還熟，這誰受得了？
站在場中的極雲道長更慘。
隻有親自接下那套拳法，再被那種步子纏住，才知道【鎮魔拳】和【青焰步】有多難對付。
一歲。
小師叔才一歲啊！
就算從母胎裡開始修煉，也不該把招式練到這種程度吧？
那個身法，還有那一拳拳的落點……
極雲道長真的哭了。
有被張希嶽嚇到的成分，也有被拳頭打出來的眼淚。
這孩子出手太不講情麵。
“小師叔，別往臉上打！”
“那裡不能踢，真不能——哎喲！”
“我服了！我認輸還不行嗎！”
其實，極雲道長若是把金光咒這樣的本事使出來，張希嶽未必還能占便宜。
可問題是，他丟不起這個人。
堂堂幾十歲的道長，和一個一歲娃娃切磋，最後卻被打成這副模樣，已經夠難看了。要是再用金光咒，豈不是連最後一點臉麵也沒了？
而且，就算真的動用金光咒，他就一定能壓住小師叔嗎？
極雲道長自己都不敢肯定。
所以，他乾脆放棄了這個念頭。
聽到認輸，張希嶽終於收了手。他背著兩隻小手，臉蛋繃得緊緊的，偏偏擺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，踮腳拍了拍極雲道長的肩膀。
“極雲師侄，你這點功夫還不夠，回去接著練吧。”
“再過些日子，等師叔我長高一點，你可就更打不過我了。”
極雲道長仰頭看天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遇上這樣的小師叔，他還能說什麼？
隻能認。
人群外忽然傳來一陣問候聲。
“靈玉師叔！”
“弟子見過師叔！”
“師叔，您怎麼到這兒來了？”
張希嶽和極雲道長同時轉過頭，隻見圍觀的弟子往兩側讓開，一個穿白衣的年輕道人從外麵走了進來。
那道人眉心有一顆紅痣，長發沒有束好，隨意披在身後，麵上的神色很淡，整個人看著清清冷冷的。
正是張靈玉。
他走到空地裡，先看張希嶽，再看鼻青眼腫的極雲道長，眉頭立刻擰了起來。
“你們兩個在這裡做什麼？”
極雲道長嘴唇動了動，沒敢答話。
可旁邊的業興道長早就憋不住了，立刻笑著把事情說了出來：
“靈玉師叔，剛剛極雲和小師叔打了一場。”
張靈玉臉色一沉。
“胡鬨！”
“小師弟才一歲，身子還沒長好，你們怎麼能陪他動手？”
“要是出了什麼差錯，誰擔得起？”
他的目光轉向極雲道長。
“極雲，去戒堂領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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極雲道長的臉瞬間垮了下來，像是剛被人澆了一盆冷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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