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這他媽是一歲小孩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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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了。
當年張懷義和全性的人有了牽扯，異人界各門各派都發了追殺令。張之維、田晉中奉師命下山，負責把人找回來。
可兩人返程時，還是出了岔子。
田晉中被一群身份不明的人截走，對方逼著他交代張懷義躲在哪裡。可無論怎麼問，田晉中始終咬緊牙關，隻說自己從沒見過張懷義，半點消息都沒透露。
那群人最後徹底失去了耐心。
他的四肢被硬生生廢掉，從此再也站不起來。
直到今天，這件事依舊像一根刺，紮在張之維心裡，怎麼都拔不出來。
龍虎山後山，偏僻處有一座不大的院落。
屋門從裡麵緩緩開了一道口子，張希嶽推著輪椅走了出來。輪椅上坐著一位白發老人，他的眼睛紅得厲害。
不用多說，坐在這裡的人正是田晉中。
“師叔，您的手腳……已經斷了幾十年吧？”
張希嶽故意裝成什麼都不明白的樣子，隨口問道。
田晉中輕輕點頭，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。
“嗯，幾十年了。”
“早就習慣了。”
張希嶽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。
說到《一人之下》中的戰力，老天師張之維自然是站在最頂上的那一個。可若要論忠誠和義氣，田晉中絕對是沒人能比的。
為了替師弟張懷義保守秘密，他寧願被人廢掉四肢，也不肯吐露一個字。回到龍虎山之後，他甚至擔心自己夢裡說出真相，幾十年來都不敢真正入睡。
張希嶽第一次看這段故事時，隻覺得田晉中麵容乾瘦，神情繃得很緊，看起來並不容易親近。
後來他才明白，看人不能隻看臉。
整部《一人之下》裡，田晉中的遭遇最讓人難受，結局也最慘。
拜入天師府之後，張希嶽和這位師叔見麵的機會並不多。不過張之維總喜歡在田晉中麵前誇自己的小徒弟，時間久了，田晉中也漸漸喜歡上了這個孩子。
張希嶽今天過來，沒有別的目的。
他隻是想親眼看看，這位心裡藏著秘密，卻始終守住底線的師叔。
兩人就在院子裡慢慢走著。張希嶽使出各種辦法逗田晉中開心，可背負了幾十年的秘密，又失去了手腳，田晉中哪裡笑得出來。
折騰到最後，連張希嶽也安靜下去。
張之維恰恰在這時走進了院子。
“小十一！”
“師弟！”
張希嶽抬頭看見來人，馬上咧開嘴。
“師父，您閉關結束啦？”
“嗯。”
張之維捋著胡須，臉上帶著滿意的笑。
“希嶽，你弄出來的那兩套功夫，我已經看過了。”
“不錯，真不錯。”
張希嶽連忙擺手，嘿嘿笑了兩聲。
“其實也就一門拳法、一門身法，沒什麼了不起的。”
“你這個小家夥，倒是學會謙虛了。”
張之維點點頭，對他的反應很是滿意。
師徒兩人一來一回，田晉中卻在旁邊聽得愣住了。
“師兄，你剛才說什麼？”
“老十一他……自己創了兩門功法？”
田晉中年輕時就是天師府裡最出色的弟子之一，自然知道獨自創出功法有多難。哪怕如今坐在輪椅上，他這些年也推演出了幾門還算不錯的功法。
可張希嶽才多大？
一歲多而已，連兩歲都不到。
這樣一個孩子，竟然已經能自己創功了？
張之維放聲笑了起來。
“可不就是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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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剛開始還以為是靈玉弄出來的，後來才知道，原來全是希嶽自己的本事。晉中，你說我收徒弟的眼光是不是不錯？”
田晉中這回是真的服氣，腦袋連連點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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