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瀑布煉體，三歲小師叔的賭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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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靈玉領著一大幫弟子，浩浩蕩蕩到了那大瀑布跟前。
水從高處砸下來，真跟天上漏了個窟窿似的，轟隆一聲，濺起的白沫子都能蹦起好幾米高。
動靜大得像打雷。
那股子衝勁，跟掄大錘往下砸沒兩樣。
不少三代、四代的年輕弟子，抬頭瞅了一眼這陣仗，臉唰地就白了。
連極雲道長和業興道長這倆老的，心裡頭也直突突。
“靈玉師叔，咱……真得在這水底下，硬撐半個鐘頭啊？”
張靈玉嘴角彎了彎，眼神裡頭帶著點回味的意思。
那年他才十來歲，也是這麼被師父拎過來的。
頭幾天根本別想在石頭上站穩，更別提紮馬步了。
回回被大水拍進水潭裡，回回灌一肚子水。
可到末了，他還是紋絲不動地立滿了半個鐘頭。
修行這事兒，掰開了揉碎了，不就“死磕”倆字嘛。
“大夥兒聽好了，打今兒起，全得在這瀑布底下打磨筋骨。”
“我跟你們幾位師叔會盯緊了，不會讓你們傷得太重。”
“一天三頓，前山那邊會有人送過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在紮滿半個鐘頭馬步之前，你們怕是得長在這兒了。”
話一落地。
底下哀嚎聲連成一片。
張靈玉、張乾鶴、趙煥金還有榮山幾個人，瞧見這光景，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。
榮山壓低嗓子，冒出一句。
“你們說，小師弟這會兒，能不能在那水底下撐過半個鐘頭？”
趙煥金眼睛亮了一下，緊跟著就搖頭。
“懸。”
“小師弟再能折騰，滿打滿算也就三歲多一丁點。”
“瀑布底下煉體，太險了。”
“就算咱們幾個不錯眼珠地盯著，也不敢說一丁點岔子都不出。”
張靈玉也跟著點頭。
“小師弟骨頭架子都沒長開，先別讓他過來湊熱鬨了。”
“不過，等往後大了嘛……”
“這一關，他跑不掉。”
這話一出來，幾個人全都不懷好意地嘿嘿樂了。
誰叫這瀑布煉體，是龍虎山上最能折騰人的一門修行呢。
他們自己淋過大雨，哪能不讓後來人也渾身精濕一回？
正嘀咕著呢，張希嶽就從遠處蹬蹬蹬撒腿跑了過來。
手裡還拎著一隻肥嘟嘟的山雞。
這小子歲數不大，耳朵倒靈光。
隔著老遠隱約聽見有人提他名字，一口氣衝到跟前，扯開嗓子就喊。
“靈玉師兄，大師兄，四師兄，九師兄。”
“你們是不是背地裡編派我呢？”
張乾鶴憋不住笑，腦袋晃了晃。
“哪能啊。”
“今兒是咱龍虎山弟子瀑布煉體的正日子。”
“我們幾個正琢磨，就你現在這身子骨，能不能在這水底下蹲滿半個鐘頭。”
張希嶽歪著腦袋，盯住那飛流直下、跟發了狂似的大瀑布。
眼神裡頭全是新鮮勁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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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料到龍虎山還有這麼一手煉體的法子。
隻能說天師府能坐到異人界頭把交椅，確實有它的門道。
弟子們挨過這麼一遭，不管身子還是心性，往後都不一樣。
張希嶽心裡頭盤算，自己讓那大鼎重塑過肉身，又練了【神象鎮獄拳】和【青帝身法】。
身子骨應該夠硬朗了吧。
在這水底下扛半個鐘頭，問題不大吧？
“幾位師兄，我過去試試。”
話剛出口，連最先提這茬的榮山都趕緊上去拽住他。
“小師弟，你才三歲，身子還沒長瓷實呢。”
“這水衝下來跟夯土似的，當初我愣是耗了兩個禮拜，才勉強立滿半個鐘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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