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頓悟不滅天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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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小師弟開口請教。
擱張靈玉這性子，這話真挺難張嘴的。
可他實在太眼饞張希嶽身上那股子氣派了——浩然、敞亮、瀟灑，活脫脫一個劍仙胚子。
打從修了陰五雷起，張靈玉下山就再沒亮過這手功夫，回回用的都是金光咒。
他死活不想讓外人知道，自己練的是那種又陰又濕、黏膩得叫人起雞皮疙瘩的東西。
要是能改拿劍呢？
張靈玉琢磨著，往後自個兒也能當個明堂堂、灑脫脫的劍仙。
張希嶽聽得這話，先是一怔。
"師兄，你打算學這劍法？"
張靈玉點了頭，話都挑明了，藏著掖著也沒啥意思。
他身子動了動，袖口裡淌出一滴滴漆黑的陰五雷，顏色跟墨汁似的，氣息又沉又滑膩。
就那麼一眨眼的工夫。
黑雷已經鋪出去十來米遠了。
瞅著這黑乎乎、誰瞧一眼都心裡發毛的陰五雷，張希嶽也忍不住咂了咂嘴。
怪不得靈玉師兄不愛用。
這人是多傲氣的主兒？
從踏進龍虎山天師府那天算起，老天師最得意的弟子就是張靈玉。
修道的道兒上，張靈玉一路跑在最前頭，別說山上，跑到山下年輕一代的異人圈裡比，他也是當之無愧的頂尖人物。
偏就是這樣一個人——心裡向的是光明，性情又淡又溫和，對啥都揣著善意的翩翩公子。
就因為破了身子，陽五雷便跟他無緣了。
陽五雷那是什麼？一招出去，天地的力道都跟著你走，正大光明，滿滿當當的浩然氣。
陰五雷呢？
實在有點拿不出手。
不瞞你說，這玩意兒要是落在張希嶽自個兒手裡，他也不想擺到人跟前使。
打個比方吧，一個像白瑩瑩的玉劍，一個像茅坑裡撈出來的掃把疙瘩，又腥又臭還沾著屎。
張希嶽瞧張靈玉的那道眼神，多少帶點古怪。
過了會兒，他點了頭。
"師兄，沒毛病。"
"這劍法我能教你，可它得把全身的炁都調動起來，還得去悟天地間的劍意，才練得成。"
"所以打今兒起，師兄你就隻能陪我窩在後山練了。"
張靈玉聽完這話，高興得不行。
他連連點頭，應得別提多痛快。
窩後山算啥？
隻要能成劍仙，哪怕讓他從今往後就釘在那大瀑布底下練，他也樂意。
邊上的張乾鶴撫著胡子笑了。
張希嶽沒來那陣子，張靈玉就是最小的師弟，也是張乾鶴最器重、最喜歡、最護著的一個。
現在倒好，兩個小師弟一個比一個勤快，他這個當大師兄的瞧著能不舒坦嗎。
"靈玉，希嶽，你們就在後山踏實練吧。"
"前頭的事兒甭操心，有大師兄盯著。"
張靈玉跟張希嶽一塊兒抱拳，恭恭敬敬地應了聲"謝大師兄"。
打這一天起，張靈玉就跟著張希嶽在後山紮下了。
張乾鶴回了前山，把事跟幾個師弟一擺，榮山和趙煥金全聽傻了。
小師弟現在都這麼猛了？
連一向最沒危機感的趙煥金，當天就關了門開始苦修。
整座龍虎山的弟子，全卷起來了。
後山小木屋這邊，張希嶽一邊把自己對劍開天門的體悟慢慢講給張靈玉聽，一邊留神他練功的情形。
張靈玉心裡頭追的是光，可偏被逼著修了陰五雷這種暗乎乎的功法。
換誰看，他都永遠是那副清清爽爽的君子做派，可骨子裡呢——張靈玉心裡頭苦得不行。
接受不了自己練的東西，這是頭一樁苦。
真喜歡上了夏禾那全性妖人，這是第二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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