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手骨再生驚榮山，一劍斬雲動武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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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……”
榮山那魁梧的身形釘在原地，嘴張著，半天合不攏。
他一雙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蹦出來。
“小師弟，你給師叔喂的……那是什麼？”
張希嶽的視線始終鎖在田晉中斷肢截麵，頭也沒回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一種療傷丹藥，效果還行。”
榮山喉嚨裡滾了一下。
平日裡就數他和田晉中走得近，照顧得最多。
張希嶽這話一落地，他心裡猛地躥起一股壓不住的熱望。
“小師弟，師叔這手腳……真能醫好？”
張希嶽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其實也拿不準田晉中到底能恢複到什麼程度。
可事已至此，再差又能差到哪裡去。
“試試看吧。”
“好。”
榮山使勁點了下頭，兩個人在屋子裡安靜地守著。
半個鐘頭過去，榮山臉上的神情已經換了三四輪。
從將信將疑，到目瞪口呆，再到整張臉都繃住了。
他活了這麼大歲數，從沒聽過世上有這種丹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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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晉中斷手斷腳的截麵，骨茬子竟在這半個鐘頭裡冒了頭。
照這勢頭下去，再過幾個時辰，興許整副手腳都能長齊全。
這事兒怎麼想都跟做夢似的。
手腳又不是韭菜，割一茬澆點水就能重新躥出來。
榮山看了眼張希嶽，對方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他心裡的那點不服，這一刻全散了。
早些時候老天師把五色神光咒傳下來，榮山嘴上沒說什麼，心裡卻總覺得那多半是師父和小師弟一塊兒琢磨出來的東西，師父出的力應該更多。
現在他不這麼想了。
不管是五色神光咒還是眼前這丹藥，恐怕都是小師弟一個人悶頭搞出來的。
這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子。
老天師下山前交代的那幾句話，榮山此刻才真正擱進了心裡。
他忍不住琢磨起來：回頭能不能也找小師弟問問，看他那兒有沒有適合自己練的功法。
榮山自知天資不怎麼樣，早些年乾脆就認了命，想著在山上老老實實修行，走到哪步算哪步。
但現在不一樣了，他心裡那團熄了多年的火，又燒起來了。
當然眼下最要緊的還是田師叔的傷，榮山再怎麼心動，也不會挑在這個節骨眼上開口。
……
又過了一陣，田晉中從那股鑽心的疼裡撈回了一絲清明。
他低頭看見自己斷肢截麵當真冒出了新生的骨茬，眼眶一下就紅了。
淚水順著他臉上的溝壑往下淌，怎麼都止不住。
誰能體會到，這幾十年他是怎麼一天一天熬過來的。
當年斷了手腳被人丟回山門，他不知動過多少回尋死的念頭。
要不是老天師張之維跟他說了那句“人生苦難處，正是修行時”，他墳頭的草怕是都長老高了。
可就算活下來了，這幾十年他也始終覺得自己是個廢人。
心裡頭還得替師弟張懷義死守著那個秘密，這份罪，世上沒第二個人知道。
現在不一樣了。
他眼睜睜看見自己的手腳有希望長回來。
換了誰，能不激動，能不哭，能繃得住？
“小希嶽……”
田晉中剛張嘴，嗓子眼就哽住了。
張希嶽走過去，手在他後背上輕輕拍了幾下。
“師叔，什麼都不用說，我都明白。”
“這治療還得再做三四回，您的手腳差不多就能恢複到能用的程度了。”
“就是這罪……您還撐得住嗎？”
田晉中聽完，仰頭大笑起來。
笑聲混著眼淚，腦袋使勁往下點。
“小希嶽，這有什麼撐不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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