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一念花開，八紋金丹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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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晉中在床上癱了幾十年，現在是一刻也閒不下來。
張乾鶴話剛說完，他也沒多磨嘰，直接帶人往後山趕。
兩人摸到那座矮山上的小樹屋前頭，榮山迎出來，一句話就讓張乾鶴的心涼了半截。
張希嶽閉關突破去了。
張乾鶴的肩膀往下塌了一截，手指無意識地撚著田晉中的袖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師叔，要不……還是算了吧？”
“我這天賦太差，別給小師弟添亂了。”
田晉中斜了他一眼，語氣沉得很：“怕什麼？”
“修行這一路，磕磕絆絆才是常事。你這算什麼，不過是跟後輩討教幾句，還沒開口呢就先縮回去了？”
“往後這條道，你打算怎麼往下走？”
張乾鶴的腦袋垂了下去，耳根子燒得厲害。
他這點修為擱在山下的異人圈子裡，拿出去不丟人。
可要是跟老天師、張靈玉還有張希嶽這些怪物擺在一塊兒比，他張乾鶴那點天資，連給人提鞋都嫌手短。
師叔那幾句訓斥在腦子裡轉了兩圈，張乾鶴心裡頭翻湧得厲害。
天資差，是實打實的事，這一點誰也改不了。
可天資差……就不配修行了嗎？
從頭到尾，自己最大的毛病壓根不在根骨上，是在心裡頭。
心不定，誌不堅，這才是真廢物。
他臉上的神采又暗了一層，田晉中歎了口氣，抬手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行了，別瞎琢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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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小師弟既然閉關去了，咱們就在後山等著。”
“等小希嶽出來，我替你挑這個話頭，問問他手裡有沒有適合你修行的功法。”
張乾鶴使勁點了點頭，眼眶有點發澀。
“師叔，謝您了。”
這矮山上頭原本隻住著張希嶽一個人。
現在倒好，熱鬨得跟山門前的廣場似的。
榮山、陸玲瓏、小果，再加上田晉中和張乾鶴，幾個人的影子把樹屋周圍填得滿滿當當。
平日裡不是湊在一塊兒切磋修行，就是田晉中和陸玲瓏掌勺整治一桌飯菜，再配上猴群送來的果酒，日子過得自在得很。
張希嶽此時早已一頭紮進了龍虎山的後山深處。
他的境界正式踩到了築基期圓滿。
體內靈力滿得幾乎要往外溢，整個人像一口裝滿水的缸，再多一滴就得淌出來。
心境也在不知不覺中沉了下來，那層若隱若現的浮躁被壓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湖般的靜。
他翻山渡水，看草木從綠到黃再冒新芽。
偶爾立在某座峰頂，望林海翻湧如浪；偶爾也在樹梢上將就一晚，枕著胳膊數漫天星鬥。
腦子裡頭沒日沒夜轉著同一件事——突破金丹的時候，到底該搭個什麼樣的底子。
金丹的架構，說穿了就一個用處：往後吸納天地靈氣、過濾雜質、凝結真元，全靠著這副骨架。
架構搭得好，路才走得寬。
常規的路子也不是不行，可總歸有這兒那兒的毛病，修到最後不是這兒漏就是那兒堵。
他張希嶽想走的道，是要一路走到長生的儘頭。
每一步都得踩穩、踩實，容不得半點將就。
可到底哪種架構，才是最適合他的？
張希嶽雙目空茫，像一具沒了魂的軀殼，在山林間飄忽掠過。
這一日。
他闖進了一片桃林。
山裡比外頭冷得深，這桃林藏在一座山的半腰處，四麵被更高的山壁擋著風，花開得比旁處晚了許多。
張希嶽踏進去的時候，頭頂上正巧有一朵桃花在綻放。
他的腳步釘在了原地，目光直直地鎖在那朵花上，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法。
這一看，就是整整一個星期。
七天七夜，他親眼盯著那朵桃花從花苞鼓脹，到完全撐開，再到瓣沿泛起枯黃，最後無聲無息地脫離了枝頭。
心底的情緒也跟著一路往下墜，起初是藏不住的欣喜，慢慢淡了，到最後連他自己都說不上來心裡是什麼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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