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道韻之中，一念花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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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之維、張懷義、田晉中，這師兄弟三個人，早年間的交情深厚得緊。
後來張懷義叛出師門，與全性的妖人攪在了一處，張之維和田晉中始終沒有撇下他，二人一同下山去尋他的下落。
可也就是那趟下山，惹出了一場張之維一生都無法消解的慘禍。
田晉中在回山的半道上，被一夥來路不明的勢力給擒住了。
好一番傷筋動骨的折磨過後，那些人沒能從他口中逼出半句關於張懷義的話。
到頭來，什麼都沒撈著的那夥人，全當撒氣，將田晉中的兩隻手、兩隻腳，齊齊剁了下來。
事情過去這麼些年月，這根刺依舊長在老天師心頭，最痛，也最碰不得。
可就在那個當口，瞧見田晉中從小院裡頭推開屋門走出來時，張之維忽然綻開了一個釋然的笑。
一行清淚，就那樣沿著老天師那張溝壑縱橫的麵龐，緩緩滑落。
他臉上的皮肉發著顫，一雙眼眶燒得通紅。
這一瞬，張之維再不是龍虎山上那個威嚴的老天師，他單單隻是田晉中的師兄。
"晉中……"
"你……你是真全好了？"
"這手，這腳，都齊嶄嶄長回來了？"
張之維搶上幾步，伸手去摸田晉中的雙手，又彎下腰，探了探他的兩隻腳踝。
等他切切實實確認完這一切都是真的，老天師再也把持不住了。
他縱聲大笑，緊跟著又放聲嚎哭起來。
那一刻的張之維，瞅著十足像個瘋子，又活像個傻子。
良久，張之維死命抱緊田晉中，用儘了渾身的力氣，吐出那句晚來了太多個年頭的話。
"晉中……"
"這些年，著實苦了你了。"
當麵的田晉中死死咬住下唇，眼眶裡也早已蓄滿了熱淚。
沒人清楚這幾十載光陰他是一日一日怎麼熬過來的，也無人知道，親眼瞧見自己手腳重生那一刻，田晉中胸腔裡的激動與亢奮，究竟是怎樣翻湧。
而他跟前站著的這位師兄，約莫便是整座龍虎山上，最最心疼他，心底也最最煎熬的那個了。
田晉中慢慢抬起兩隻手，發著抖，在張之維背上輕拍了幾下。
"師兄，所有事都過去了。"
"從今往後，師弟也能替你分擔些擔子了。"
張之維一個勁點著頭，任憑自己的淚水一個勁兒地往下淌。
在今天之前，甭管他有多強，就算有成百上千的異人一起圍攻，老天師也斷然不會眨一眨眼皮。
可偏生對著田晉中那齊根斷去的手腳，他照樣半分法子也沒有。
這讓他打心底裡，總覺得自己依舊是個無能的人。
然則此刻，當他眼睜睜看見田晉中健健康康立在跟前，張之維從骨子裡認定，自己便是這個世上最強大的人。
而此等強大，其根由，無外乎五年前他生出的那一點善念。
"晉中，我……我當真是收下了一個好徒弟啊。"
張之維嘴唇抖個不住，雖滿臉是淚，神色間卻都是說不儘的驕傲。
田晉中不住點著腦袋。
"正是。"
"小希嶽，實在是這個世上最出色、最了不得的孩子。"
"師兄，五年前你將希嶽領進我龍虎山門牆，才真正是我龍虎山莫大的福分。"
兩位老人碰了麵，就好似有敘不完的話。
但張之維心裡記掛著，田晉中的手腳到底是剛長好，怕是不宜久站，便出聲提議。
"晉中，咱們回屋坐下慢慢聊吧。"
"我還鬨不清，小十一他究竟是怎樣將你治好的？"
田晉中哈哈一笑，卻一把拽住了張之維的胳膊。
隨後他肅然開了口："師兄，這一趟，小希嶽不單是把我手腳治妥了，而且——還傳給我一門功法！"
"咱們先別忙著回屋，我這便展示給你看看。"
這話一出口，張之維登時愣在了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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