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劍落天門開，爐煙起疑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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轟隆隆！
又一聲悶雷在頭頂碾過，院子上方憑空炸出五色光帶，每一條都拉得極長，刃口亮得刺眼，壓下來的力道幾乎把人釘在原地。
草木靈氣凝出的巨木一棵接一棵拔起，枝椏張開像是要吞人，靈氣裡還翻出仙鶴、真龍、彩鳳、白虎，嘶吼聲震得人耳朵發麻。
這幕要是讓山下的老百姓撞見，夜裡指定睡不著覺。
誰能想到，這種跟天威砸下來差不多的場麵，隻是兩個異人在對招。
換上別的山下異人，大概也得嚇得心肝亂顫。
這已經跳出一般異人的能耐範疇了。
這是正兒八經的天地之威。
張乾鶴繃著臉，眼裡精光亮得嚇人。
他天資確實不怎麼樣，那浩浩蕩蕩的草木靈氣根本沒法精細調度。
可一個小孩手裡攥著衝鋒槍，照樣能要人命。
無非是準頭差些。
張乾鶴的準頭就屬於稀爛那種，偏偏子彈管夠，這道理沒處說去。
對麵張之維五色神光護住周身，【浮雲】劍穩穩握在手裡，一聲大吼。
“劍開天門！”
整片天幕都被劍意染出層層絢彩，那些咆哮著撲過來的靈氣異象，一劍過去，全被撕成碎片。
張之維落回地麵，手裡的劍止不住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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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來他劍法本就不精，雷法眼下用不出，五色神光又得留著防身，隻能拿劍硬頂。
二來，張乾鶴那門【自然大道】實在玄妙得過分。
那些狂躁到極點的靈氣，張之維想不通自家大徒弟到底怎麼約束住的。
換任何一個人來，就算是他自己，怕也早就被那海量靈氣撐爆了。
“乾鶴，就到此為止。”
“你這實力，我心裡有數了……不錯，非常不錯！”
“說說，這門【自然大道】，你從哪得來的？”
張之維嘴角一勾，帶著玩笑的口吻補了一句。
“總不能是你這天天掃地做飯、沒事砍柴燒水的人，自己就悟出來了吧？”
張乾鶴把體內震蕩的靈韻平複了下去，拱了拱手，一字一句回話。
“師父，這功法……”
“其實算是小師弟傳我的。”
“那天……”
他把跟田晉中溜到後山，撞見小師弟突破，自己看入了神有所感悟的事，仔仔細細講了一遍。
張之維的臉色從驚愕變成欣慰，最後隻剩一片平靜。
老天師手背在身後，仙風道骨裡透出那麼一絲得意。
“嗬嗬，實話說吧……為師早就猜到了。”
“乾鶴，你這孩子雖然資質愚鈍，可你小師弟有句話沒錯，這功法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。”
“【自然大道】，不圖快，隻圖穩。”
“一步一步踩實了走，才能往高處、往遠處去得遠啊。”
張乾鶴趕緊躬身，臉上恭恭敬敬。
“徒兒受教。”
張之維笑嗬嗬擺了擺手，轉過身去，嘴角卻狠狠抽了一下。
他走到田晉中跟前，沒好氣地剜了對方一眼。
“晉中，你是不是早就等著看我笑話？”
“乾鶴有這麼大進境，你怎麼不早點透給我？”
“我先前還說什麼‘掃地老道’、‘不溫不火’……”
老天師抹了把臉，神色滿是滄桑。
“得虧這話沒讓他親耳聽見，不然我這個當師父的，哪有臉再對著大徒弟。”
田晉中古怪地乾咳一聲，朝後方努了努嘴。
張之維身子一僵，緩緩回過身。
張乾鶴就站在他身後，臉上掛著平靜的笑意。
老天師臉皮抖了抖，還沒開口，張乾鶴先一步躬下身子。
“師父，徒兒知道自己天資愚鈍，以前在山上隻能做些掃地、打水、做飯的零碎活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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