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7章 天師之位與羅天大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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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虎山天師這個名頭，放到山下異人界，也絕對算得上響當當。隻要把“龍虎山天師”幾個字亮出來，便足以讓絕大多數人心生忌憚。
更別說天師府本身就是異人界數一數二的大勢力，功法、法寶以及各種資源，幾乎都不缺。龍虎山在山下的產業，也能帶來數不清的財富。
張希嶽要是答應接下這個位置，往後別說功法寶物，單是金銀財物，恐怕都夠他躺在上麵睡覺了。
可這些東西，對他來說又算得了什麼？
長生大道麵前，榮華富貴、權勢欲望，乃至美色，全都隻是轉眼即逝的浮雲。天師之位再尊貴，也不可能讓張希嶽改變主意。
何況，後來張楚嵐麵對老天師時，同樣沒有立刻答應。他還問過一句，若是自己接了天師度，師爺是不是就會死。
張之維當時沒有給出肯定答複。
但天師度這種深埋在曆代天師靈魂裡的可怕禁製，顯然不是想傳就能隨便傳的東西。老天師把它交出去，或許會死，也或許不會。
這種事，張希嶽可不願意拿來賭。
他真正想做的，是把【三清道訣】傳給張之維，傳給諸位師兄師姐，再傳給龍虎山所有弟子。
隻要大家都能踏上修仙之路，哪怕資質隻是普通，隻要肯下功夫，又有幾分機緣，未來也未必沒有成就。
幾百年，幾千年之後，龍虎山裡那些熟悉的人，或許會越來越多，而不是一個個從世上消失。
歸根到底，前世今生加在一起，張希嶽也還不到三十歲。所謂生死，他根本沒有看透。
所以，他把話說完之後，又補了幾句。
“師父，您如今確實年紀不小了，可我接下來要傳給你們的，並不是普通功法。”
張希嶽看著張之維，語氣認真了幾分。
“那是真正的修仙法門。”
“照上麵的說法，突破築基境，便能平白多出二十年壽命。等到了金丹、元嬰，壽數更是能往上添幾百年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又繼續道：“若是還能一路往上修，踏入渡劫、飛升之境，活上幾千年，也不是什麼沒影的事。”
說到這裡，張希嶽笑了笑。
“萬一您運氣好，哪天不小心成了仙人，那就更不用說了。和天地同壽，長生不死，聽著也不是不能實現。”
張之維原本還算平靜的目光，漸漸亮了起來。
張希嶽見狀，趕忙把話收了回來：“所以啊，天師這個位置您還是自己坐著吧。真到了不想坐的時候，傳給哪個看得順眼的後輩都行，反正別找我。”
張之維聽完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若不是他已經活了近百年，經曆過太多風雨，也曾無數次磨煉自己的心境，光憑這番話，便足以讓他這個異人界的絕頂動搖道心。
長生二字，對任何人來說，都是很難掙脫的誘惑。
麵對寶物，還有情義可以牽製；麵對男女之欲，也有道德能夠壓住；至於金錢和權力，世上的規矩律法總會讓人有所顧忌。
唯獨長生不同。
隻要它不是虛無縹緲的傳說，而是已經擺到了眼前，伸手就有機會拿到，那份誘惑便足以啃噬人的理智。
張之維當然也不例外。
要是張希嶽不是他的徒弟，而是來自其他勢力的人，等他知道對方手裡有一門能夠讓人長生的仙法，隻怕就算不直接動手，也會親自上門，用威逼利誘的方式把功法弄到手。
這就是人性。
而和長生相比，一個天師之位又有什麼分量？
張之維想通這一點後，神情反而輕鬆下來，朝著田晉中開口。
“罷了，小十一既然不願意，為師也不再逼你。”
說著，他看了田晉中一眼。
“晉中也在這兒，正好有件事情，我想和你們好好商量。”
接下來，張之維把當年張懷義叛出龍虎山、與全性妖人結交，甚至和那三十六賊結拜的事情，簡單講了一遍。
他話說到一半時停了片刻，似乎是在整理那些已經過去多年的往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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