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7章 掃地的大師兄與道種之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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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也盯著那位掃地老人，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。
修道名山上，或許都有這麼幾位老人。他們一輩子不顯山不露水，平時掃掃地、挑挑水，到了飯點就做飯吃飯，閒下來看看雲，望望山裡的飛鳥。真遇上什麼事，估計也幫不上多少忙。
武當山上當然也不缺這種老大爺，而且數量還不少。
可王也從沒在任何一個人身上，體會過眼前這般感覺。
那不是單純的強大，也不是某種術法帶來的壓迫，而像是自己整個人都被天地自然按住了。隻要站在這位老人麵前，便連身上的力量都顯得不太聽話。
這就很離譜了。
王也平常與人動手，確實經常使太極拳。可那隻是他慣用的手段，他真正修習的根本，乃是風後奇門。
風後奇門說到底，是一門奇門陣法。陣法要借天地五行八卦之勢，施術者也必須讓自身與天地之間形成呼應。越能借來天地大勢，威力自然越強。
但此刻的王也卻隱隱覺得，自己別說憑風後奇門贏下這位老先生，恐怕連陣都未必布得出來。
這算什麼？
就好比他這個偷了天地權柄、借來天地力量的術士，忽然撞見了真正的房主。
王也站在原地，臉色變得十分精彩，既震驚，又憋屈。
從前在武當山，他麵對掌教周蒙，或者山後洞裡那幾位老前輩時，也沒覺得自己差到哪裡去。說到底，不過是人家修道的年頭比自己長罷了。
要是自己也多活幾十年，王也覺得，修為未必就會輸給他們。
當然，這隻是就修為說修為。
王也本人沒有多少爭強好勝的心思，更不是非要和誰分個高低。他隻是在講道理，憑心而論，年齡和積累本來就是修行上的差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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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現在，他連這句憑心而論都說不出來了。
這老頭……絕對不正常！
王也挪到張靈玉身旁，壓低聲音問道：“靈玉道長，那邊掃地的老先生，究竟怎麼稱呼？”
張靈玉扭頭看了他一眼，臉上帶著幾分笑意。
“你說那位啊？那是我大師兄，張乾鶴。”
王也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。
媽的！
龍虎山是不是有什麼特殊毛病？
老天師的首徒，龍虎山二代弟子中的大師兄，怎麼能普通成這個樣子？遠遠看去，分明就是山下隨處可見的老大爺，和傳說中的大師兄完全沾不上邊！
王也憋了半天，才抬起一根手指，悶聲道：“靈玉道長，你們龍虎山……”
他停了停，終於擠出一個字。
“牛。”
張靈玉當場笑出了聲，隨後邁步上前，朝著老人拱手。
“大師兄。”
掃帚在地麵上停住。
張乾鶴早就察覺到了兩人的到來。
在那些從張希嶽那裡學到自然大道的師兄弟當中，他的修行進展也屬於最快的一批。沒有別的緣故，隻因他的性情與這門功法實在太合拍了。
張乾鶴不愛爭鬥，平日裡喜歡照看花草樹木，喜歡拿著掃帚清理山道。沒事的時候，他還會去道藏樓，把裡麵的書籍整理一番。
他最喜歡的一句話，便是“心上無塵，眼中乾淨”。
這句話單獨聽著似乎沒什麼驚天動地的地方，卻正好契合道家清淨自然、各掃心頭之雪的道理。
因此，即使張希嶽把自然大道傳給了龍虎山所有門人，真正修得最快的，多半還是張乾鶴這位老人。
他心裡少有雜念，行事也不被爭端牽著走，反倒更容易把這門功法的意味融進去。
張乾鶴放下掃帚，轉身看向來人。他麵容平和，眼神安靜，嘴角還掛著溫溫和和的笑。
“這位就是王也道長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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