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4章 王也的擔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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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也急得不行。
他當然明白，張希嶽口中那種局麵，即便真會出現，也多半是幾年後，甚至十年後的事。
可這種麻煩，越早繞開越好。真等它一點點積累起來，後麵想收場，隻會越來越棘手。
張希嶽卻沒急著給答案，隻是抬手壓了壓，笑著說道：
“王也道長，先坐。這個事情三兩句掰扯不清，你急也沒用。”
王也皺眉想了片刻，點點頭，又坐回原來的位置。
他的情緒稍稍穩住，聲音也沉了下來。
“希嶽真人，實話講，小道實在想不出別的法子。”
“除非你說的那門厲害功法根本不存在，或者你能讓所有山下異人永遠都不知道它。”
說到這裡，王也停了停，臉上滿是無可奈何。
“消息一旦漏出去，功法一般倒還好。可它要是比【不滅天功】、【自然大道】這些還強，那龍虎山遲早得被人盯上。”
“真到了圍山的那一天，說不準參與的人裡，連我武當山都得占一個。”
張希嶽笑著點頭。
“王也道長這番話，確實在理。”
“不過，我現在更想問你另一件事。”
王也有些不明白：“什麼？”
“哪怕日後真出了那場血案，和你王也又有什麼乾係？”張希嶽看著他，“你已經和我幾位師兄交過手，應該知道他們不是好惹的。”
“以後找處偏僻地方藏著，等事情過去，再出來便是。”
“你何必非得把這種閒事往自己身上攬？”
說完，張希嶽便盯住王也的反應。
這番回答，也關係到他究竟能不能留在龍虎山。
王也沉默了很久，才低低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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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許……就是過不去良心那一關吧。”
“我在內景裡看見那幅畫麵時，起初還以為你是什麼要禍亂天下的大魔頭。等你出世，異人界都得被你攪翻。”
“可和你談完，我知道不是那麼回事。”
“內景中倒下的那些人，大概都是讓利益迷了眼，硬要上山找事的山下異人。”
王也閉上眼，神色很是痛苦。
“我不想替他們開脫，他們或許確實該死。可現在事情畢竟還沒發生，也許還有挽回的餘地，我就想儘量做點什麼。”
“真能把那場慘案擋下來，便不會有那麼多人沒命。”
“龍虎山上的人就算殺的是該殺之人，心裡也未必會舒服。”
“我想的就這麼多。儘力去做，結果交給天意。”
張希嶽微笑頷首，語氣裡多了幾分讚許。
“王也道長，做到這些，已經很難得了。”
“山下異人若都能像你一樣，多守住幾分本心，多替別人想一想，幾十年前那場‘甲申之亂’，恐怕也未必會鬨成那樣。”
停了一下，他終於說出了自己的辦法。
“其實很簡單。”
“把龍虎山變得足夠強。”
“強到外麵那些異人不敢來犯，強到他們連惦記功法的心思都不敢生出來。”
“這樣，你在內景裡見到的事，自然也就不會發生。”
王也愣住了。
他張著嘴，半天沒能合上，直勾勾看著張希嶽。
“希嶽真人……你不是拿小道尋開心吧？”
“幾年時間而已，你怎麼可能讓龍虎山強到，讓山下異人連搶功法的想法都不敢有？”
“人心難測，人性更難猜啊！”
張希嶽揚起嘴角，滿臉都是自信。
“王也道長，我今年才六歲。”
“十年之後，我會走到哪一步，你覺得呢？”
“到那時候，就算龍虎山隻有我一個人守著，還有誰敢往山門裡邁半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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