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0章 一本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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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。
屋裡熊油燈掛在東牆的木釘上，火苗壓得極小，把四麵新牆照出一層昏黃。
周小魚把最後一隻碗擦乾，扣在碗架上，轉身在灶邊坐下。
張祁坐在對麵，往灶膛裡添了一根柴，隨即抬起左手。
光屏從腕上彈開，浮在半空。
界麵是國運空間的兌換中心，字是淡藍的，一行一行往下排。
周小魚的眼睛跟著亮了一下。
"隊長。"
"嗯。"
"你要換東西了。"
"換。"
"那先看看還剩多少。"
張祁把界麵右上角那一行點開，把那個數看了一遍，轉手把光屏往周小魚那邊推了半尺。
"你先看。"
姑娘把身子湊過去，往那一行看。
三萬八千一百二十。
"隊長。"
"嗯。"
"三萬八。"
"三萬八千一百二十。"
張祁把碗放下。
"極熱那時候，賬上是五萬三千七。"
"五萬三千七？"
"五萬三千七。"張祁說，"後來活性炭漲價，兩盒花了一萬九千六。"
姑娘的眉頭動了一下。
"那就是說，一下就沒了兩萬。"
"沒了兩萬。"
"那你心疼嗎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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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不心疼。"張祁說，"那時候外麵全是毒氣和灰，濾芯是命。命比積分貴。"
周小魚把這句嚼碎了咽下去，重重點頭。
[我記起來了!]
[極熱階段的兩盒活性炭!]
[九千八一片裝!漲了七倍!]
[兩盒一萬九千六!眼睛都沒眨]
[命比積分貴!這話我截圖了]
[我眼淚一下子就上來了]
"那後來呢。"
"做車那會兒兌了兩個水桶，三百。"
"就三百?"
"就三百。"
姑娘把這幾個數在心裡排了一遍。
"那就是說，花完還剩三萬三千八。"
"三萬三千八。"
"那怎麼又變成三萬八了。"
"你一千一，我三千二。"張祁說，"清完那片死林子，國運給的。"
周小魚把這兩個數在心裡翻了個麵，抬起頭。
"那就是說，這四千三是我們倆一起掙的。"
"一起掙的。"
"那我花的，是我自己掙的。"
"是你自己掙的。"張祁說，"也是我掙的。擱在一塊兒，就是咱們兩個人的。"
姑娘把這句嚼碎了咽下去，重重點頭。
[一本賬!!!]
[我剛反應過來!]
[小隊積分!他們倆現在是一本賬了]
[從姑娘第一次獨立擊殺那天開始並的]
["是你自己掙的，也是我掙的，擱在一塊兒，就是咱們兩個人的"]
[我截圖了這句話]
[別人家算得清清楚楚，他們倆是一筆糊塗賬，可這糊塗賬我哭死]
"隊長。"
"嗯。"
"那你以前花過積分嗎。"
"花過。"
"花過什麼。"
"濾芯，水桶，木頭工具，還有早先那個冷凍器。"
"隊長。"
"嗯。"
"那這一本賬，誰說了算。"
"誰用誰說。"
"那要是我花多了呢。"
"花多了就花多了。"張祁說，"錢擱著不會生錢，人活著才生得出東西。"
姑娘把這句記下了。
[我截圖了]
["錢擱著不會生錢，人活著才生得出東西"]
[我頭皮麻了，這話]
[隊長現在一講就是一整段]
[我眼淚下來了]
"隊長。"
"嗯。"
"那你的先換，還是我的先換。"
"。來先的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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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。的你"
"。麼什換道知不我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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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。長隊"
"。嗯"
"。樣一有還"
"。說"
"。皮過脫曬上臉我"
"。過脫"
"。裂也手"
"。過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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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。缺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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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頭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