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1章 門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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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。
灶膛裡的火壓成了一層暗紅的炭，屋裡那盞熊油燈掛回簷下的木釘上。
周小魚把最後一隻碗擦乾，扣上碗架，轉身往灶邊坐。
剛坐下，簷下那頭先出了聲。
"小魚。"
這是今天頭一回，張祁沒用"嗯"起頭，也沒等周小魚先問。
姑娘的腳步頓住，扭過頭。
"哎。"
"你過來。"
周小魚走過去，蹲在木墩邊上。
那張狼皮地圖已經重新攤開了，
墨團跟過來，鼻子往圖邊上嗅了嗅，抬起一隻前爪就要往下踩。
張祁伸手，兩根指頭捏住小家夥的後頸皮，把它提到一邊放下。
"別踩。"
小家夥"嗚"了一聲，甩甩腦袋，蹲在圖邊上，尾巴甩得飛快。
[哈哈哈哈墨團差點在圖上來個梅花印]
[隊長反應快!]
[我笑出聲]
[這要是踩上去，六十三個點全糊了]
"隊長。"
"嗯。"
"你又要看圖。"
"看了一下午。"張祁說，"看出一個結論。"
周小魚把手撐在膝蓋上。
"什麼結論。"
"這一趟探索，不是找地表的東西。"
姑娘的眉頭動了一下。
"地表?"
"地表。"張祁把炭條擱下，"我在圖上把這些地方過了一遍，得出的就是這個。"
"那為什麼不是。"
"三條。"
張祁豎起三根指頭。
"頭一條，這顆星球剛被燒過一遍。極熱那陣子，地表全是死土，草根都燒絕了。
眼下能長東西的，隻有三十一處返青點，其餘全是白地。地表現在還有什麼，你我心裡都有數。"
"第二條。"張祁接著往下說，"地表現在有的東西，國運空間已經給我們標在圖上了。它不會把已經給了的東西，再拿出來考第二遍。"
"那就是說，圖上有的，不算探索。"
"不算。"
"那第三條呢。"
"第三條最要緊。"張祁說，"它給的條件，是時間不限，不設目標，範圍五十公裡。"
"那怎麼了。"
"地表的東西，抬頭就看得見。"張祁說，"看得見的東西，那叫找，不叫探索。
它把圈劃這麼大，又不給目標，說明這個目標不會自己冒出來，也不會在哪個點上標著。"
周小魚蹲在那兒，把這三條理了一遍。
"那就是說，得往下看。"
"往下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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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往下看!!!]
[我頭皮一瞬間就麻了]
[地表!地下!]
[極熱燒了一遍，地表全廢]
[那能剩下的東西，隻能在下頭!]
[我心臟狂跳]
[別人還在滿地亂轉，隊長已經把範圍縮到地底了]
"隊長。"
"嗯。"
"那地下有什麼。"
"不知道。"
姑娘的手指頭在膝蓋上收緊了。
"你也不知道?"
"我不知道。"
"那咱們去找什麼。"
"找就是這個不知道。"
"那就是說，走到跟前才知道。"
"對。"
[我日!!!]
[找那個不知道!]
[這話我截圖了]
[我頭皮徹底炸了]
[這是什麼神仙對話]
[一個敢問，一個敢答，還答得這麼準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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