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6章 三種可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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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，天剛亮透。
火堆壓成了一層暗紅的灰。周小魚把餅掰碎，泡進鍋裡晃了晃，連湯帶渣喝了。
墨團守了它那顆"蛋"一整夜。
天一亮，小家夥就顛顛跑到軟沙窩邊，四爪一扒，把那塊白石頭刨出來，叼在嘴裡，跑到周小魚腳邊放下，仰著腦袋看她。
姑娘把碗放下，彎腰。
"墨團。"
"嗚。"
"這個帶不走。"
小家夥不懂。它用鼻子把那塊石頭往前拱了拱，拱到周小魚鞋尖上。
周小魚把石頭撿起來，往自己那個背包裡一塞。
小家夥急了，圍著她的腿轉了半圈，"嗚嗚"叫。
"給你留著。"
它聽不懂，可它看見石頭進了包，就跟在包後頭亦步亦趨，走一步盯一眼。
[哈哈哈哈哈]
[它怕姑娘把蛋扔了]
[墨團：那是我的崽]
[我笑瘋了]
[我眼淚笑出來了]
張祁把行軍包往肩上一掛，看了那塊石頭一眼。
"讓它自己背。"
"它自己背?"
"它防刺服上不是有六個包。"
周小魚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出聲。
姑娘把那塊白石頭從背包裡掏出來，蹲下去，塞進墨團背上最外側那個小包，扣好。
小家夥扭頭去聞自己背上的包，聞了兩息，尾巴甩得飛快，撒腿就往前跑。
跑兩步，它停下來，回頭看一眼包，確認石頭還在，又接著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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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我日，它自己背蛋]
[這小豹子現在是真正的搬運工了]
[隊長這主意絕了]
[我笑出聲]
日頭爬到半竿子高的時候，兩人一豹重新上路。
方向還是北偏東。
周小魚走在前頭，走一段抬頭看一眼那顆星的方向，看一眼再低頭看地。
這回她不喊了。
姑娘走一段就蹲下去摳一把土，摳完站起來接著走。
"祁哥。"
"嗯。"
"這一片土是死的。"
"怎麼個死法。"
"沒有根。"周小魚把手裡的土撚了撚，"一點草根都沒有，全是灰白的。"
正午，日頭當頂。
前頭白地開始變了。
不是突然變的，是一點點矮下去。
先是遠遠一道弧，走到近前，那道弧變成了一個完整的圈。
周小魚在圈沿上站住。
姑娘往下看。
腳下這一圈，比外頭高出半尺，硬，齊，繞過來一整圈，沒有一處斷開。
圈裡頭往下陷，陷成一個極大的淺坑。
坑底比平麵低了兩三丈。
直徑，大概兩三百米。
[到了!!!]
[就是這兒!]
[等高線圓得規規矩矩那一處!]
[三十四公裡!他們真的走到了!]
[我心臟狂跳]
[你們看那個圈!!!]
[那個圈太規整了!!!]
[自然塌的不會這麼圓!]
[我頭皮徹底炸了]
張祁站起身，往下看過去。
底下中心的那一片比周圍低，正中間有一處微微鼓起來。
不高，可它確實鼓著。
他盯著那一處看了一會兒。
隨即把手伸進行軍包側袋，把羅盤取出來。
"祁哥。"
"嗯。"
"你拿盤子乾嘛。"
"看這兒是哪一類。"
"哪一類?"
"三類。"張祁把盤子托平，天池裡那根針晃了兩下穩住，"頭一類，地自己長的，山塌了、水衝了、風堆了，都是天然的，跟人沒關係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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