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清晨采野菜找營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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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雨林，天剛蒙蒙亮。
張祁是被鳥叫聲吵醒的。
準確地說，是被某種類似鳥叫的聲音吵醒的。那聲音尖銳刺耳，像是指甲刮黑板，跟藍星上任何一隻鳥叫都不太一樣。
張祁翻了個身，嘟囔了一句："大早上的，吵什麼吵……"
然後翻了個身，繼續睡。
彈幕瞬間炸了。
[醒了？]
[沒醒，在說夢話。]
[這感情夠深的。]
[別吵，讓他再睡會兒，昨天第一天求生，累著了。]
[昨天走了不到一個小時，然後就坐在河邊烤蛇肉。]
[……你這麼說好像也沒毛病。]
[但人家夾碎了蛇頭啊！]
[那是昨天的事了，今天是第二天。]
[第二天了，該找永久營地了吧？]
[張祁醒醒啊！全龍國人民都在看你呢！]
[別喊了，沒用的，這哥們兒心態穩如老狗，能睡到自然醒。]
[狗：你禮貌嗎？]
[……]
張祁確實沒醒。
張祁又睡了十分鐘，才慢悠悠地睜開眼睛。
庇護所外麵，火堆已經熄滅了，隻剩下一堆灰白色的灰燼。
雨林的清晨比晚上稍微涼快了一點，但濕度依然大得離譜，空氣裡全是水汽，吸一口氣感覺肺裡都進了水。
張祁從防水布下麵爬出來，伸了個懶腰，骨頭發出"哢吧哢吧"的響聲。
"第一天，平安度過。"
張祁打了個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體能服上沾了泥、沾了草屑、沾了不知道什麼東西的汁液，皺巴巴地貼在身上，看起來有點狼狽。
但張祁不在乎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，把防水布收回來疊好。
然後站起身，走到河邊。蹲下身，把手伸進水裡，洗了把臉。
水溫涼涼的，比昨天稍微低了一點，大概是清晨的緣故。
張祁喝了幾口壺裡的水——水壺裡還有小半壺，暫時夠用。
喝完水，張祁從庇護所裡拿出昨天剩下的烤蛇肉，坐在河邊吃了起來。
蛇肉涼了，但味道還不錯，有點像雞肉，但更加緊實。張祁三兩口吃完，把骨頭扔進河裡，看著它們被水流帶走。
"第二天的早餐，湊合吧。"
張祁拍了拍手，站起身，環顧四周。
清晨的雨林光線昏暗，參天古木的樹冠遮擋了大部分陽光，隻有零星的金色光柱從葉縫裡漏下來，打在地麵上。
空氣中飄浮著薄霧，遠處的樹木在霧氣中若隱若現，像是水墨畫一樣。
張祁深吸了一口氣。
空氣裡除了潮濕的黴味和腐葉的腥味，還多了一絲清新的草木香氣。那是清晨特有的味道，混著露水和新生的氣息。
張祁的鼻子動了動，捕捉到了幾種不同的氣味。
有露水的味道，有腐爛落葉的味道，有某種甜膩的花香，還有一種……清苦味。
張祁的耳朵也動了動。
水流聲、鳥叫聲、蟲鳴聲、樹葉沙沙聲，還有遠處某種大型動物踩斷樹枝的聲音——距離很遠，大概在八百米開外，暫時不構成威脅。
張祁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折疊鏟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"出發。"
……
張祁沿著河岸往上遊走。
昨天張祁是從下遊走過來的，找到了這條河，然後搭了臨時營地。今天張祁決定往上遊探索，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合適的永久營地。
河岸兩側的植被茂密得離譜。各種奇形怪狀的植物擠在一起，葉片大得像荷葉，莖乾粗得像水管，花朵鮮豔得像假花。
有些植物的藤蔓垂下來，像是一條條綠色的蟒蛇，擋在張祁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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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祁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。折疊鏟在手裡拿著，遇到擋路的藤蔓，隨手一揮，刃口鋒利地切斷，藤蔓"吧嗒"一聲掉在地上。
走了大約二十分鐘，張祁停了下來。
不是因為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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