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岩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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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天清晨，張祁是被肚子裡傳來的空虛感叫醒的。
躺在床鋪上，貓皮毯子蓋在身上，暖烘烘的。但胃裡空蕩蕩的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翻攪。
昨天晚上的那蘑菇頓野菜湯頂不了什麼事，半夜就消化乾淨了。
張祁坐起來，揉了揉肚子，穿上衣服，走出臥室。
張祁走到房子外麵，站在坡地上，目光投向房子後麵的那片森林。
之前一直在河那邊活動，房子後麵的林子反而沒怎麼探過。
這片坡地三麵環林，隻有朝向河岸那一麵是開闊的。背後的林子看起來比河對岸的更加茂密，樹冠更高大，遮天蔽日的。
張祁眯起眼睛，打量了一會兒。
“今天就往這邊走。”
張祁轉身回屋，背起藤筐，把折疊鏟別在腰間，水壺掛在肩膀上，又在懷裡揣了打火石。
走出房子，關好門，插上門閂。
繞過房子側麵，從坡地的後方直接鑽進了林子。
彈幕瞬間熱鬨起來。
[張祁今天沒過河！]
[直接從房子後麵進林子了！]
[這邊的林子看起來比河對岸更深！]
[張祁這是要往深處探啊！]
林子裡的光線比外麵暗得多。
樹冠層層疊疊，把陽光遮擋得嚴嚴實實，隻有零星的光斑透過葉片的縫隙灑下來，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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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氣潮濕悶熱，混雜著腐葉的黴味和泥土的腥味。地麵上覆蓋著厚厚的落葉層，踩上去軟綿綿的，像是踩在海綿上。
張祁放慢腳步，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。
林子裡的植被很茂密。高大的喬木占據了上層空間，樹乾上爬滿了藤本植物和附生植物。中層是各種灌木和蕨類，密密麻麻的，有些地方幾乎走不過去。
張祁用折疊鏟劈開擋路的藤蔓和灌木，一步一步地往裡走。
走了大概半小時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房子已經看不見了，連坡地的輪廓都被樹冠遮擋得嚴嚴實實。
張祁估算了一下距離，直線距離大概走了七八百米。
繼續往前走。
越往裡走，林子裡的植被越茂密。一些地方的藤蔓長得跟手臂一樣粗，纏繞在樹乾上，形成了一道道天然的屏障。
張祁不得不繞路，有時候還要爬過倒在地上的枯木。
走了大概一個小時，張祁停下腳步，靠在一棵大樹上喘了口氣。
彈幕又開始刷了。
[張祁走了好久了，還沒找到吃的嗎？]
[這片林子也太密了，走路都費勁。]
[張祁已經走了一個小時了，至少走了兩公裡了吧？]
[希望能找到點什麼。]
張祁擦了擦麵部的水汽，正準備繼續往前走，耳朵忽然微微一動。
前方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。
張祁放輕腳步，撥開麵前的灌木叢，循著聲音的方向悄悄摸過去。
走了大概三四十米，眼前的景象讓他停下了腳步。
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上，一隻動物正低著頭，用前蹄刨著地麵的泥土。
那動物體型不大，肩高大概到張祁膝蓋的位置，渾身覆蓋著灰褐色的短毛，四條腿細長有力，頭頂長著一對短而彎曲的角。
一隻野山羊。
那隻野山羊顯然沒有察覺到有人在靠近，仍然專注地用蹄子刨著地麵，時不時低下頭，從泥土裡扯出什麼東西，咀嚼幾下，咽下去。
張祁沒有驚動它，靜靜地站在原地觀察。
野山羊刨開的那片泥土裡，露出一截褐色的塊莖狀物體。野山羊咬住那東西的一頭，用力往後扯，扯出來一大塊，嘎嘣嘎嘣地嚼了起來。
吃得津津有味。
張祁的目光落在那些被野山羊啃食過的植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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