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0章 戰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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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祁站在窗邊，目光穿過黑暗，落在東側樹林邊緣那個模糊的輪廓上。
不是錯覺。
那個輪廓就站在樹林邊緣，麵朝房子的方向。大小跟人差不多，但比人更寬、更厚，站在那裡一動不動，像是一尊雕像。
張祁沒有動，繼續盯著那個輪廓。
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這個體型——比普通人寬厚，站在那裡不動，沒有野獸那樣的呼吸起伏——
痋人。
張祁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。
痋人，第二階段的神秘生物，力大無窮，徒手能撕裂鋼鐵，對疼痛忍耐力極強。怕光，隻在夜間活動，群體行動。
群體行動。
張祁的手指在窗框上停住了。
如果是一隻痋人，那附近肯定還有更多。
張祁的目光在樹林邊緣掃了一圈。夜色太深，看不清更遠的地方。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，不是來自一個方向，而是來自多個方向。
房子前後左右，都有。
張祁深吸了一口氣，然後緩緩呼出。
既然來了，那就不能放它們走。
與其被動防守，不如主動出擊。
張祁轉身，走到牆邊，取下那把破甲強弓。
弓身入手，沉甸甸的。又從箭袋裡抽出一支破甲箭，箭杆筆直，箭頭在黑暗中泛著寒光。
但張祁沒有急著搭箭，而是走到灶台前麵，蹲下身，從火堆裡撿起一根燃燒的木柴。
火光照亮了臉龐。
張祁把那根燃燒的木柴拿到箭杆前麵，又從牆角扯下一塊鞣製狼皮時剩下的皮子碎片，纏在箭頭下方，用細線綁緊。
然後，把箭頭湊到火上。
皮子碎片被火焰舔舐，很快燃燒起來，橘紅色的火苗在箭頭下方跳動，發出輕微的劈啪聲響。
一支火箭。
彈幕瞬間熱鬨起來。
[張祁在做火箭！]
[皮子碎片纏在箭杆上，點燃了當火箭用！]
[這是要乾什麼？]
[難道樹林裡有東西？]
張祁沒有理會彈幕，拿著弓和火箭，走回窗邊。
推開窗戶，木板窗扇向外打開，夜風裹著草木的氣息撲麵而來。
張祁把弓舉起，搭箭，拉弦。
弓弦被一點一點地拉開，三百斤，五百斤，六百斤。
弓臂被拉成了滿月的形狀，箭頭在夜風中燃燒，橘紅色的火光照亮了窗前的空地。
張祁瞄準了樹林邊緣那個模糊的輪廓。
沒有猶豫。
手指鬆開。
“咻——”
破甲箭撕裂空氣，帶著一道橘紅色的火光，在夜空中畫出一條明亮的軌跡，直奔樹林邊緣的那個輪廓。
箭矢飛行了不到兩秒。
“噗！”
一聲沉悶的聲響，箭頭精準地命中目標。
緊接著，是皮肉被燒灼的滋滋聲。
那個輪廓劇烈地顫抖了一下，然後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——
“嗷啊——”
聲音不像任何野獸，也不像人類。那是一種低沉的、沙啞的、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的聲音，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。
被火箭射中的痋人踉蹌了幾步，身上的火焰開始蔓延。
皮子碎片上的火焰引燃了痋人身上乾枯的皮膚和毛發，火勢迅速擴大，把周圍幾米的範圍都照亮了。
借著火光，張祁看清了那個痋人的模樣。
身高兩米出頭，體型魁梧，皮膚呈青灰色，表麵覆蓋著細密的鱗片。
麵部扁平，沒有鼻子，隻有兩個細小的鼻孔，嘴巴是一條裂縫，露出一排參差不齊的牙齒。眼睛的位置是兩個凹陷，沒有眼球。
被火箭射中的痋人在火焰中掙紮了幾下，然後轟然倒地，抽搐了兩下，不動了。
但它的嘶吼聲，在夜空中回蕩開來。
像是觸發了某種連鎖反應。
房子東側的樹林裡，傳來了回應——
“嗷啊——”
“嗷啊——”
一聲接一聲的嘶吼，從不同的方向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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