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0章 夜探與啟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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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祁躺在床鋪上，呼吸平穩，意識卻並未完全沉入睡眠。
灶膛裡的火還在燃燒，橘紅色的火光在牆壁上跳躍，在屋子裡投下晃動的光影。屋外的蟲鳴聲此起彼伏，在夜色中交織成一片。
一切都跟平常沒什麼兩樣。
但張祁的耳朵，一直在工作。
淩晨時分，天最黑的那一刻——
“沙沙。”
一聲極其細微的聲響，從屋外傳來。
聲音很小，小到普通人根本不會注意到。但張祁的耳朵捕捉到了這個聲音，在腦海中將它從背景噪音中剝離出來。
張祁的眼睛在黑暗中睜開，躺在床上，耳朵捕捉著屋外的每一個細微聲響。
“沙沙。”
又是一聲。
比剛才更近了一些。
張祁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縮了一下。
痋人。
這個判斷在腦海中瞬間形成。不是野獸，野獸移動時不會這麼小心翼翼。不是風，風不會隻在一個方向發出聲響。是痋人，而且是單獨一隻。
張祁的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昨天殺了三十多頭痋人，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。按照痋人的習性，它們會派出偵察兵前來探查情況。
單獨一隻，偷偷摸摸，不敢靠近——這是來踩點的。
張祁的手指在床鋪邊緣輕輕敲了一下。
要不要出去乾掉它？
念頭剛升起，屋外那個沙沙聲突然停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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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那隻痋人察覺到了什麼，停下了腳步。
張祁躺在床鋪上，一動不動。呼吸平穩，心跳沉穩，像是還在熟睡。
屋外陷入了徹底的寂靜。
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。
然後——
“沙沙沙沙……”
聲音開始遠去。不是撤退時那種急促的聲響，而是一種緩慢的、謹慎的、一步一步往後退的聲音。
那隻痋人，跑了。
彈幕熱鬨起來。
[張祁醒了！]
[外麵有動靜！]
[好像是痋人！]
[但跑了！]
[張祁沒出去追！]
張祁從床鋪上坐起來，走到窗邊，推開一條縫隙，向外看了一眼。
夜色很深。月光被雲層遮擋了大半，視線範圍有限。院子外麵那片樹林，在黑暗中形成一片模糊的黑影。
沒有任何異常的動靜。
但張祁知道，那隻痋人已經走了。
“偵察兵。”張祁輕聲說了一句，語氣平靜，“痋人的報複，快來了。”
彈幕瞬間炸了。
[痋人要來報複了！]
[張祁說痋人的報複快來了！]
[昨天殺了三十多頭，痋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！]
[但張祁明天就要搬家了！]
[來得及嗎？]
張祁關上窗戶，插好木栓，轉身走回灶台前麵。
往灶膛裡加了一根乾柴，火苗重新旺起來。橘紅色的火光在屋子裡跳躍，照亮了張祁的臉龐。
張祁在凳子上坐下來，端起木杯，喝了一口水。
腦子裡盤算著。
那隻痋人跑了，回去之後肯定會把這裡的情報帶回去。接下來一兩天，痋人大部隊就會找上門來。
但明天就要搬家了。
隻要在天黑之前把第一批物資運到山洞，就算痋人來了，也找不到人。
張祁放下木杯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“正好，省得我打掃衛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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