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2章 人才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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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黑熊精安頓好之後，楊清玄回到正廳，坐在椅子上，手指敲著扶手，琢磨開了。
他原本的打算很簡單，收個野生妖怪，配合敖烈到北俱蘆洲當臥底。
在他的預想裡，黑熊精就該是那種占山為王、大字不識幾個的莽漢。
皮糙肉厚，力氣大，能扛能打，這種人扔到北俱蘆洲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，反而容易混得開。
可今天這一路接觸下來，楊清玄發現自己想岔了。
這熊會背《論語》，說話憨歸憨，但條理清楚，甚至還能拽兩句“學而優則仕”來表明心誌。
這就不是一般的野生妖怪了。
這是個文化熊。
楊清玄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回憶原著裡的黑熊精。
跟孫悟空打了兩次，第一次打平，第二次輸了但也不算難看。
後來被觀音收去當守山大神，跟菩薩論禪論道，說得頭頭是道。說明這熊確實有慧根，不是那種隻會掄拳頭的莽夫。
可話說回來，有文化歸有文化，他骨子裡還是個妖。
野生妖怪身上那股子江湖氣、大哥範兒，黑熊精一樣不少。
占山為王幾百年，方圓三百裡的妖魔都服他，說明這熊能鎮場子，能拉隊伍，能跟三教九流打交道。
北俱蘆洲那種地方，光有腦子不行，光有拳頭也不行。得既能跟妖魔稱兄道弟，又能審時度勢、見機行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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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麼一想，黑熊精反而是個合適的人選。
楊清玄睜開眼，心裡有了數。
他起身走到東跨院，黑熊精正蹲在廊下，捧著一本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的書看得入神。
走近一看，是《南華經》。
楊清玄腳步一頓，心說這熊還真是來者不拒，什麼書都看。
“帝君大人！”黑熊精趕緊合上書站起來，動作利索得像屁股底下裝了彈簧。
“坐，不用每次都站起來。”楊清玄在他旁邊坐下，“在天上還習慣嗎？”
“習慣習慣，六耳真君給俺安排得妥妥當當，這地方比俺那洞府強了不知多少倍。”黑熊精搓著手，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。
楊清玄點點頭，話鋒一轉：“你在天上先待兩天，回頭我給你介紹個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”
“西海龍宮的三太子，叫敖烈。”楊清玄道，“就是跟在我身邊，穿白衣服的那個帥哥，以後你的工作就是跟著他配合。”
黑熊精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跟一條龍配合，但帝君發了話，他也沒多問，連連點頭：“是是是，帝君說什麼俺就乾什麼。”
楊清玄看了他一眼，忽然問道：“你在妖族混了這麼多年，三山五嶽的規矩、各路妖王之間的門道，你都清楚嗎？”
黑熊精一聽這個，腰板又挺直了。
“帝君，這個您放心。”他拍了拍胸脯，“俺雖然是個山溝裡的野妖怪，但方圓幾百裡的妖王俺都打過交道。妖族那點事，明麵上的規矩，暗地裡的門道，俺門兒清。”
“哦？”楊清玄挑眉，“說說看。”
“簡單。”黑熊精掰著手指頭，“妖族之間，大的講輩分、講實力、講地盤。小的講交情、講利益、講誰拳頭硬。明麵上說什麼同氣連枝，實際上誰都想吞誰的地盤。但隻要你不踩過界、不搶人家的東西，大家麵子上都過得去。”
楊清玄聽著，暗暗點頭。
這熊確實不是白混的。
“還有呢？”
“還有……”黑熊精壓低了聲音，“妖族最忌諱的就是吃裡扒外，最看重的就是義氣。你隻要講義氣，哪怕實力差點，也有人在關鍵時刻拉你一把。你要是兩麵三刀，哪怕本事再大，也沒人敢跟你打交道。”
楊清玄笑了。
這話從黑熊精嘴裡說出來，格外有說服力。
原著裡他跟孫悟空打了兩次，第二次明明還能打，但他選擇閉門不出。
為什麼？
因為他知道孫悟空背後是觀音，自己再打下去就是死路一條。識時務，知進退，這就是野生妖怪的生存智慧。
“很好。”楊清玄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確實是個人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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