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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看著裴諫離開，沈知寧不由得發懵。
“不是，他又咋啦？”
裴讓為她添了杯熱茶，淡淡道：“吃錯藥了吧，不必理會。”
話雖如此，裴讓餘光一瞥，還是透露出幾分警惕。
裴諫對沈知寧的占有欲和控製欲太過強烈了，這可不是個好兆頭。
“不過他好像誤會了。”沈知寧皺著小臉，“上次我在你府中更換衣裳，他把我當成你的小妾了，要不要解釋一下？”
“解釋什麼？解釋我寒毒發作，你不眠不休地照顧我，為我熬藥？”
沈知寧沉吟片刻，果決地搖頭：“那不是越描越黑嗎？”
裴讓似笑非笑：“這不就得了？反正你我清清白白，他們若要議論，便隨他們議論。”
沈知寧一臉認真：“可是北狄公主快來了，要是她聽說了這些事，會不會產生誤會？”
裴讓的笑容瞬間消失。
他真想扒開她的腦袋看看，裡麵裝的到底都是什麼。
“沒有誤會。”裴讓道，“因為我不會跟北狄公主成親。”
沈知寧不解，“若是娶了北狄公主，你相當於多了北狄的助力，不是多了一份贏裴諫的籌碼嗎？”
裴讓眉角一挑：“那日你在我房中看到的籌碼，還不夠我贏嗎？”
沈知寧想起那密密麻麻的軍隊、囤糧還有銀礦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，乾笑兩聲。
“好——好像也是。”
“所以，”裴讓威脅，“你要是再把我跟北狄公主扯到一起，我就——我就偷偷把你師傅給我配的藥給倒了！”
沈知寧瞪大眼睛：“裴讓，你敢！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二人跟小孩似的吵來吵去，外頭的陳玄聽得無奈搖頭。
裴讓的威脅，也隻有對在乎他的人才起作用。
或許沈知寧自己都沒有意識到，裴讓在她心裡的位置，早已跨越過了友情。
新春過後，各府又相繼忙碌起來，京城也分外熱鬨。各地舉子趕來京城參加春闈，城中的茶樓酒館，曲苑園林，皆可見學子們結社交遊的身影。
沈知寧抱著一堆書冊回來，見顧青言獨坐在書房內看書，不禁道：“京城來了好多學子，我回來的路上，還聽說他們在芙蓉園辦詩會，左祭酒也去了。你不去瞧瞧嗎？或許能有所收獲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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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賣弄才學而已，沒什麼好去的。況且春闈並不考詩，何必浪費時間？”
顧青言將那本被翻爛的《大胤疏議》放下，好奇地看著那一堆書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鐵礦。”沈知寧雙眸發亮，“若非沈七告訴我，我還不知道，我大哥竟然有這麼多私礦。”
顧青言去拿書的動作就這麼頓住了，表情也變得格外複雜。
在“侯府怎麼敢私藏鐵礦”和“你怎麼敢告訴我”這兩個問題之中，顧青言脫口而出：“你要鐵礦做什麼？”
“當然是造兵器啊。”沈知寧不假思索道，“我已經讓段大哥幫我設計圖紙了，等我把這些鐵礦的位置和產量梳理一下，就可以安排人手了。”
“……”
顧青言張了張嘴，眼神難得帶了幾分震驚。
“阿寧，”好半晌，他才艱難道，“你——是想造反嗎？”
私藏鐵礦，還想私造兵器，這完全是往反賊的路上走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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