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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一道冷肅的聲音插了進來，眾人紛紛回頭，看著左祭酒怒容滿麵地跨入院中，手中還拿著一紙書卷。
幾位主考官立馬就認出來了，他手中拿著的，正是此次科考的卷子，至於是誰的，幾乎心照不宣。
左祭酒走上前來，看了顧青言一眼，眼中帶著憐惜與無奈，再看向顧燁等人時，又不複素日的溫和，犀利的老眸噙著寒光，更帶著毫不掩飾的怒火。
“左祭酒，您怎麼來了？”
諸位主考官恭敬地行禮，若要細論，左祭酒還是他們的恩師。
左祭酒冷笑：“我若不來，又怎知你們罔顧公正，私收賄賂，做出這等玷汙科考、毀人前程之事來？”
幾人誠惶誠恐地將腰彎了又彎，嘴裡直呼冤枉。而最不冤枉的李大人閉著嘴裝死，渾身微微發顫著。
顧燁瞳孔一沉，惱恨似的看了氣定神閒的沈知寧一眼。
這小丫頭當真有幾分本事，連左祭酒都搬出來了，難怪有膽子在這兒跟他叫囂。
“左祭酒，這裡麵是不是有什麼誤會？”
顧燁開口了，試圖堵住他的嘴，但沒想到左祭酒根本不買賬。
“聽聞這次榜首有異，我特地去內廷取了試卷，就是為了看看，到底誰才是這次科考的榜首。”
顧燁扯了扯嘴角：“方才幾位考官看過了，他們二人的文章大差不差，這又如何判斷？”
“文章可以模仿，字跡可模仿不了。”沈知寧看著顧燁驟然扭曲的臉，似笑非笑道，“科考的卷子都是特製的，無法更換。有些人以為自己換個名字就萬事大吉了，想來是沒料到我們真的能拿到原卷吧？”
李大人的腿已經軟了，顧青恒亦不複方才的囂張，臉上也不由得流露出幾分慌色。
左祭酒道：“真相如何，我們一對便知。”
他拿出了密封的卷子，撕掉了上麵貼著的顧青恒的名字，放在桌麵上展開。
顧燁眸色一凜，又佯裝若無其事地上前觀摩，忽急喝一聲“小心”，故意將茶水潑到那卷子上。
幸而沈知寧早有防備，一把擋在了卷子之前，那茶水全潑在她的衣裳上，卷子雖被濺濕了一兩點，但影響不大。
“阿寧！”
顧青言驀地一驚，連忙用袖子幫她擦去茶漬。
沈知寧拍了拍胸脯，心有餘悸道：“幸好我擋得快，不然這卷子可就要濕了。顧侯爺，您年紀大了，端茶的時候可得小心一些，切莫再潑了。”
她把顧燁損了一通，氣得顧燁臉色漲紅，還不能罵她半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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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手段，是個傻子都看得出來，是以左祭酒的臉色更冷了三分，刻意避著顧燁，將卷子鋪開。
那卷子上的文章，幾乎與方才顧青言和顧青恒寫得一模一樣，不一樣的是，那份原卷上的字跡瘦硬清峻，筆鋒如刀刻，與顧青言方才寫的那篇文章如出一轍。
真相大白！
李大人嚇得癱軟在地，顧青恒更是白了臉色，渾身如置冰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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